1/8页12345678 跳转到查看:6414
发新话题 回复该主题

关于《汤液经法》的论述

关于《汤液经法》的论述

有关六神的宝贵资料

作者:跌打丸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中治疗外感病的方子是六神的体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这比我们平时常用的四神多了勾陈、螣蛇。今将《梦溪笔谈》中有关的论述汇集到一块,贡献给坛友,因为用的是电子版,所以不标出具体出处。
  
      六壬有十二神将,以义求之,止合有十一神将。贵人为之主;其前有五将,谓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也,此木火之神在方左者;方左谓寅、卯、辰、巳、午。其后有五将,谓天后、太阴、玄武、太常、白虎也,此金水之神在方右者,方右谓未、申酉亥、子。唯贵人对相无物,如日之在天,月对则亏,五星对则逆行避之,莫敢当其对。贵人亦然,莫有对者,故谓之天空。空者,无所有也,非神将也,犹月杀之有月空也。以之占事,吉凶皆空。唯求对见及有所伸理于君者,遇之乃吉。十一将,前二火、二木、一土间之,后当二金、二水、一土间之,玄武合在后二,太阴合在后三,神二合差互,理似可疑也。

  世之谈数者,盖得其粗迹。然数有甚微者,非恃历所能知,况此但迹而已。至于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迹不预焉。此所以前知之神,未易可以迹求,况得其粗也。余之所谓甚微之迹者,世之言星者,恃历以知之,历亦出乎亿而已。余于《奉元历序》论之甚详。治平中,金、火合于轸,以《景福崇玄》、《宣明》、《明》、《崇》、《钦天》凡十一家大历步之,悉不合,有差三十日以上者,历岂足恃哉。纵使在其度,然又有行黄道之里者,行黄道之外者,行黄道之上者,行黄道之下者,有循度者,有失度者,有失度者,有犯经星者,有犯客星者,所占各不同,此又非历之能知也。又一时之间,天行三十余度,总谓之一宫。然时有始末,岂可三十度间阳阳皆同,至交他宫则顿然差别?世言星历难知,唯五行时日为可据,是亦不然。世之言五行消长者,止是知一歳之间,如冬至后日行盈度为阳,夏至后日行缩度为阴,二分行平度。殊不知一月之中,自有消长,望前月行盈度为阳,望后月行缩度为阴,两弦行平度。至如春木、夏火、秋金、冬水,一月之中亦然。不止月中,一日之中亦然。《素问》云:“疾在肝,寅卯患,申酉剧。病在心,已午患,子亥剧。”此一日之中,自有四时也。安知一时之间无四时?安知一刻、一分、一刹那之中无四时邪?又安知十年、百年、一纪、一会、一元之间,又岂无大四时邪?又如春为木,九十日间,当亹亹消长,不可三月三十日亥时属木。明日子时顿属火也。似此之类,亦非世法可尽者。
  
      历法步歳之法,以冬至斗建所抵,至明年冬至所得辰、刻、衰、秒,谓之斗分。故“歳”文从“步”、从戌。戌者,斗魁所抵也。


  医家有五运六气之术,大则候天地之变,寒暑风雨,水旱暝蝗,率皆有法;小则人之众疾,亦随气运盛衰。今人不知所用,而胶于定法,故其术皆不验。假令厥阴用事,其气多风,民病湿泄。岂溥天之下皆多风,溥天之民皆病湿泄邪?至于一邑之间,而旸雨有不同者,此气运安在?欲无不谬,不可得也。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夫所主者,皆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復、太过、不足之变,其法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是之谓从;天气明絜,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谓之淫;大风折木,云物浊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復;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谓之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足。随其所变,疾疠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证。熙宁中,京师久旱,祈祷备至,连日重阴,人谓必雨。一日骤晴。炎日赫然。余时因事入对,上问雨期,余对曰:“雨候已见,期在明日。”众以谓频日晦溽,尚且不雨,如此旸燥,岂復有望?次日,果大雨。是时湿土用事,连日阴者,从气已效,但为厥阴所胜,未能成雨。后日骤晴者,燥金入候,厥有当折,则太阴得伸,明日运气皆顺,以是知其必雨。此亦当处所占也。若他处候别,所占迹异。其造微之妙,间不容发。推此而求,自臻至理。
  
      歳运有主气,有客气。常者为主,外至者为客。初之气厥阴,以至终之气太阳者。四时之常叙也,故谓之主气。唯客气本书不载其目,故说者多端,或以甲子之歳天数始于水十一刻,乙丑之歳始于二十六刻,丙寅歳始于五十一刻,丁卯歳始于七十六刻者,谓之客气。此乃四分历法求大寒之气,何预歳运!又有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谓之客气。此亦主气也,与六节相须,不得为客。大率臆计,率皆此类。凡所谓客者,歳半以前,天政主之;歳半以后,地政主之。四时常气为之主,天地之政为之客。逆主之气为害暴,逆客之乞为害徐。调其主客,无使伤沴,此治气之法也。
  
      六气,方家以配六神。所谓青龙者,东方厥阴之气。其性仁,其神化,其色青,其形长,其虫鳞。兼是数者。唯龙而青者,可以体之,然未必有是物也。其他取象皆如是。唯北方有二,曰玄武,太阳水之气也;曰螣蛇,少阳相火之气也。其在于人为肾,肾亦二,左为太阳水,右为少阳相火。火降而息水,火腾而为雨露,以滋五脏,上下相交,此坎离之交,以为否泰者也,故肾为寿命之藏。左阳、右阴、左右相交,此乾坤之交,以生六子者也,故肾为胎育之脏。中央太阴土曰勾陈,中央之取象,唯人为宜。勾陈者,天子之环卫也。居人之中,莫如君。何以不取象于君?君之道无所不在,不可以方言也。环卫居人之中央,而中虚者也。虚者,妙万物之地也。在天文,星辰皆居四傍而中虚,八卦分布八方而中虚,不虚不足以妙万物。其在于人,勾陈之配,则脾也。勾陈如环。环之中则所谓黄庭也。黄者,中之色;庭者,宫之虚地也。古人以黄庭为脾,不然也。黄庭有名而无所,冲气之所在也。脾不能与也,脾主思虑,非思之所能到也。故养生家曰:“能守黄庭,则能长生。”黄庭者,以无所守为守。唯无所守,乃可以长生。或者又谓:“黄庭在二肾之间。”又曰:“在心之下。”又曰:“黄庭有神人守之。”皆不然。黄庭者,虚而妙者也。强为之名。意可到则不得谓之虚,岂可求而得之也哉。



TOP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附图研究


作者:跌打丸

摘要:《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系流落民间的敦煌遗书,书中保存了《汤液经法》的部分内容,本文以“以经解经”的方法探讨书后附图的内含。附图包含了书中五脏大小补泻二十五方的组方原理,还有许多未知含义尚待研究。
  关键词: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汤液经法;组方理论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以下简称《法要》)系流落民间的敦煌遗书,由张大昌公之于世。据王氏[1]考证该书大致成于南北朝末期至五代间,为后世辑录陶弘景之说而成。书中保存了部分《桐君药录》和《汤液经法》的内容,是研究古代方药理论的重要古籍。《法要》书后有附图云:“此图乃《汤液经法》尽要之妙,学者能谙于此,医道毕矣。”此图并不为学者所重视,从1989年至2005年10月仅有两篇有关此图的文章。本文将以“以经解经”的方法探讨此图的含义。
  方法
  附图中包含了组方的原理,因此分析原书中有关组方理论的原文和方药的组合规律即可部分反推出附图的含义。根据《敦煌古医籍考释》[2],原始资料整理如下:
  1,    有关组方理论的原文
  2,   
  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经云:主于补泻者为君,数量同于君而非主故为臣,从于佐监者为佐使。
  3,    五脏大小补泻方表和二十五味药表
  表1 五脏泻方表
方名    泻    泻    补           
小泻肝汤    枳实    芍药    生姜           
大泻肝汤    枳实    芍药    甘草    黄芩    大黄    生姜
小泻心汤    黄连    黄芩    大黄           
大泻心汤    黄连    黄芩    芍药    干姜    甘草    大黄
小泻脾汤    附子    干姜    甘草           
大泻脾汤    附子    干姜    黄芩    大黄    芍药    甘草
小泻肺汤    葶苈子    大黄    芍药           
大泻肺汤    葶苈子    大黄    芍药    甘草    黄芩    干姜
小泻肾汤    茯苓    甘草    黄芩           
大泻肾汤    茯苓    甘草    大黄    黄芩    芍药    干姜

表2五脏补方表
方名    补    补    泻    治所苦    补子
小补肝汤    桂枝    干姜    五味子    大枣             
大补肝汤    桂枝    干姜    五味子    大枣    旋覆花    代赭石    竹叶
小补心汤    代赭石    旋覆花    竹叶    山茱萸             
大补心汤    代赭石    旋覆花    竹叶    山茱萸    人参    甘草    干姜
小补脾汤    人参    甘草    干姜    白术             
大补脾汤    人参    甘草    干姜    白术    麦门冬    五味子    旋覆花
小补肺汤    麦门冬    五味子    旋覆花    细辛             
大补肺汤    麦门冬    五味子    旋覆花    细辛    地黄    竹叶    甘草
小补肾汤    地黄    竹叶    甘草    泽泻             
大补肾汤    地黄    竹叶    甘草    泽泻    桂枝    干姜    五味子
注:药物的补泻属性为根据药物的味和组方理论原文得出,例如桂枝、干姜辛补肝,五味子酸泻肝,大枣甘缓肝之苦急。

表3 二十五味药表
味    木    火    土    金    水
味辛皆属木    桂枝    椒    姜    细辛   
味咸皆属火    大黄    旋覆花    泽泻    厚朴    硝石
味甘皆属土    甘草    大枣    人参    麦冬    茯苓
味酸皆属金    枳实    豉    芍药    五味子    薯蓣
味苦皆属水    黄芩    黄连    白术    竹叶    地黄

表4 修改后的二十五味药表
味    木    火    土    金    水
味辛皆属木    桂枝    椒    附子    细辛   
味咸皆属火    大黄    代赭石    泽泻    葶苈子    硝石
味甘皆属土    甘草    大枣    人参    麦冬    茯苓
味酸皆属金    枳实    豉    芍药    麦门冬    薯蓣
味苦皆属水    黄芩    黄连    白术    竹叶    地黄
注:修改的地方有代赭石替换旋覆花、麦门冬替换五味子、附子替换姜、葶苈子替换厚朴。补方君药用红色标记,泻方君药用绿色标记。因为论坛不能用颜色,所以没法标记颜色。
分析:
1,组方原理
根据五脏补泻理论的原文,分析表1和表2药物的味,可知小泻方有二泻一补,小补方有二补一泻一治所苦的基本结构。小方第1列药物为各脏独有,第2,3列药物五脏重复使用,三列药量都是三两,根据“经云:主于补泻者为君,数量同于君而非主故为臣”,可知诸方第一味是君药,主于补泻,二三味是臣药,其余是佐使。以小补肝汤为例:桂枝是君,干姜、五味子一补一泻是臣,大枣是佐使。
  表3是根据“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一段整理而出的,现代版本系张大昌追忆而成,多有错误,原文处涂改有十处,所以本文以方来校正原文,过程繁杂,此处仅校正君药。五脏大小补泻方共23味药,除附子、葶苈子、代赭石外,表3均有。因为方由图出,所以各方君药应该符合同一规律,因此在表3中君药的排列规则应该一致,已知桂枝、代赭石、人参、麦门冬和地黄,五味属性各相差一位,如果要维持同一规律,那么其五行属性也应该各相差同样位数,即在表3中应呈阶梯状排列,证明从略。观察表3的桂枝、人参和地黄, 呈连续的阶梯状排列,可得最可能的排法为五行属性相差一位。根据这一规律校正表3可得表4。
  表4有如下规律:君药的五行属性与所属方对应脏的五行属性相同,例如大/小泻肝汤的君药枳实属酸中之木,大/小补肝汤的君药桂枝属辛中之木,肝也属木。
  2,附图含义
  以“用木体”块为例:此块对应的是肝,中层“用木体”对应的是君药,含义是君药属木;内层“辛、酸”对应的是臣药,含义是“以辛补之,酸泻之” ;外层“化甘”对应佐使,含义是“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除烦”,原书无明确迹象可以推出其含义。小泻肝汤,君药枳实味酸属木主泻,臣药芍药味酸泻,臣药生姜味辛补;小补肝汤,君药桂枝味辛属木主补,臣药干姜味辛补,臣药五味子味酸泻,佐使大枣味甘缓肝。其它四脏依次类推。附图未限定君药的属性非常巧妙,这样使得补泻均可适用。
  “阳进为补,其数七火数也。阴进为泻,其数六水数也”是说大方的基本结构,大补方共七味药,由本脏小补方加上子脏小补方的前三味药构成,进者,为顺时针旋转,例如由肝到心。大泻方共六味药,由本脏小泻方加上母脏小泻方的臣药以及乘本脏小泻方臣药中的泻药,退者,为逆时针旋转,例如由肝到肾到肺。
  讨论
  理解“用某体”的含义是附图的难点,原文中没有任何语句直接或间接地显示其含义。本文根据校正后的“二十五味药”表发现君药与所在方对应脏的五行属性一致,从而得出“用某体”是指君药的五行属性,为君药的位置,表3和附图互相应证,从而也肯定了表3君药呈连续阶梯状分布的排列法。对于“用某体”以及内层的“辛、酸”的含义,徐氏[3]认为用与辛对应,体与酸对应,“用木体”格中不对应药物。此观点未解释“木”的含义。原书中没有提及过体用的原文,且不用体用,“以辛补之,以酸泻之”照样成立,因此此种观点缺乏根据。
常规认为七和六是指大方的药味数,原书中某些方下面列有加减法,经过加减后药味数变了,但其主要功能并未改变,所以七和六的含义解释为大方的基本结构更恰当。另外《法要》对于五行生克的运用与现代理论不同,大方中补子以补母、泻母以泻子的思想和《中医基础理论》[4]所讲的“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正好相反,其含义尚待研究。
  《法要》是研究仲景之学的重要古籍,其中有39个方证与《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相似。晋•皇甫谧《甲乙针经》序言中讲到:“伊尹亚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数卷……是张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原文以图来指导遣方用药强烈暗示书后治疗外感、天行的二旦、六神汤背后也有图,因此根据方药重构出外感病用药机理的图将是《法要》研究的下一个目标,这对于研究《伤寒论》亦有一定的帮助。
  参考文献
  1.    王淑民.敦煌卷子《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考,上海中医药杂志,1991,3:36-39.
  2.    马继兴.主编 敦煌古医籍考释.南昌: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1988,115-137.
  3.    徐浩,张卫华,杨殿兴.《辅行诀•汤液经图》诠释,江西中医学院学报,2005,3(17):17-19.
  4.    吴敦序.主编 中医基础理论.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192-193.

TOP

 

张大昌医文选:汤液经法拟补


太老师张大昌先生系《辅行决》的收藏捐献者,临床经验丰富,理论造诣极高。现将其未公开发行的《经法述义》中的一篇摘出,以供大家学习、研究。此文系山西中医研究院赵怀舟先生打印整理。
张大昌1982年序

讲解经方,宋时成无己首创之。论药之分剂,引唐·陈藏器《本草拾遗》云:“诸药有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此十种者,是药之大体。”寇宗奭《本草衍义》云:“此十种今详之,寒热两种何独见遗?如寒可去热,大黄、朴硝之属也。热可去寒,附子、桂是也。今特补此二种,以尽厥旨。”自尔以往,医家皆依此,谓之十剂或十二剂。其组织制度,以君臣佐使为准则。其引《神农本草经》云:“方宜一君一臣三使五佐,又可一君三臣九佐使也。”然依此说核考经方,不能得其意旨。成氏又引王冰补经《素问·至真要大论》文,拟定大、小、奇、偶、缓、急、复七者,以为方之种类,历来医家亦颇见允纳。而据补经理论之谓:“远近汗下多少。”则又与经方凿纳不入。盖王冰补经每发挥敷演,论理不免夸空。识者不以微瑕弃玉可也。故今仍式其目而名义有所斧正。夫经方者,传统实效者也,万古不易之准则,医药学术之结晶也。其盛誉,其价值非世流之时方可同日而语也。今欲以模为式,引就正统。故但例方若干首,其他则不惶及焉,世间或于传缺佚者,盖师经义,拟比而补之。抑治庄之作,非敢僭妄尔。

张大昌1982年秋

张大昌1990年序

《汤液经法》此书始见于《汉书·艺文志》经方类中。为已佚古医方类著作。
经方者,传统实效者也,万古不易之准则,医药学术之结晶也。其盛誉,其价值非世流时方可同日而语也。古方制度,有君、臣、佐、使之说,有一君、一臣、一佐、一使,有一君、二臣、二佐、二使也。《素问·至真要大论》文,拟定,大、小、奇、偶、缓、急、复七方。《本草拾遗》云:“诸药有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此十种者,是药之大体。”昔黄帝与臣工、岐伯、雷公等,编难问证,详病变之情,脏腑经俞之景,以为《内经》。商·伊尹以元圣之才,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远求诸物,近求诸身,撰用《神农本草》,准次阴阳之道,参伍之变,错综其事,引而伸之,触类以专之,化为《汤液经法》。今欲以模式,以阴阳为两综,剂分十二,以应十二地支,方分十种,以应十天干,据此为十二剂,每剂十方,共计百二十方也,以应《汤液经法》中“中品中药为疗疾祛邪之方,亦百二十首”之目。

张大昌撰,弟子范志良整理1990年冬

十二神方

四神、八维方

北方壬癸水,其季冬,其位子,其神玄冥,其兽玄武,其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其气凛,其剂渗。经云:“渗可祛湿”。其方玄武,白术、茯苓、生姜、甘草属。
东方甲乙木,其季春,其位卯,其神勾芒,其兽青龙,其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其气散,其剂轻。经云:“轻可祛实(一云闭,邪气闭实也)”。其方青龙,麻黄、甘草、杏仁、桂枝属。
南方丙丁火,其季夏,其位午,其神祝融,其兽朱鸟(雀),其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其气润,其剂滋(一云润)。经云:“滋可已枯”。其方朱鸟,阿胶、鸡子黄、黄连、黄芩属。
西方庚辛金,其季秋,其位酉,其神蓐收,其兽白虎,其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其气肃,其剂收。经云:“收可已耗”。其方白虎,石膏、粳米、知母、甘草属。
北东其位丑,阳气始生,地气始动。其宿咸池,其气滑。经云:“滑可祛著”。其方咸池,榆皮、葵子、黄芩、滑石属。
东北其位寅,日出之方,阳气初生,其宿阳旦,其气温。经云:“温可祛寒”。其方阳旦,桂枝、甘草、大枣、生姜属。
东南其位辰,阳气大振,万物思动。其宿天阿,其气宣。经云:“宣可祛郁”。其方天阿,生姜、半夏、橘皮、桂心属。
南东其位巳,阳气大张,大雨思降,其宿螣蛇,其气泄。经云:“泄可祛实”。其方螣蛇,厚朴、大黄、甘草、枳实属。
南西其位未,未者,味也,百味斯实。其宿神后,其气涩。经云:“涩可固脱”。其方神后,赤石脂、干姜、禹粮石、粳米属。
西南其位申,阴气初盛,月出之地。其宿阴旦,其气清。经云:“清可祛热”。其方阴旦,黄芩、大枣、甘草、芍药属。
西北其位戌,大地澄清,生机已减。其宿紫宫,其气重。经云:“重可祛怯”。其方紫宫,牡蛎、龙骨、滑石、赤石脂属。
北西其位亥,阴气思收,大地闭塞。其宿勾陈,其气补。经云:“补可扶弱”。其方勾陈,甘草、生姜、大枣、人参属。


方例
剂分十二,以阴阳为两综,以三阴三阳为目次,以目次中各分虚实而成为十二剂,以应十二地支,在天文学则为经度也。
方次是适应剂的使用条例,其中当分十种,仍以阴阳为综,其名义有格式方五个、义理方五个。此是以十方应十天干,在天文学则为纬度也。
据此为十二剂,每剂十方,共计一百二十方也。
十二剂为轻(散)剂、宣剂、清剂、滋剂、滑剂、泄剂、重剂、收剂、温剂、渗剂、涩剂、补剂。
十方为单方、小方、急方、正方、主方、复方、大方、缓方、变方、通方。

阳  综

病属表、热、实之类,治则轻、宣、清、滋、滑、泄六剂。
一、病在表者,轻宣两剂。
(一)轻剂:经云:“轻可祛实”(邪气闭实也),一云闭。青龙汤、麻黄主。
单方:麻黄
主解肺郁,发汗止喘。《本经》
麻黄四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重覆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
小方:麻黄甘草汤《金匮要略》
治皮水无汗而喘,脉浮者。《金匮》云:“治卒上气喘息欲死者。”
麻黄四两  甘草炙二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甘草,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覆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
急方:还魂汤《千金翼方》
治客忤卒死者。
麻黄四两  甘草二两  桂心二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复汗出;不汗再服。
按:《千金》有杏仁十枚。
正方:小青龙汤《伤寒论》
治伤寒发热头痛,身痛,腰痛,骨节痛,恶风,无汗而喘,脉浮紧者。
麻黄三两  甘草二两  杏仁六十枚  桂心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八合。必令汗出彻身,不然恐邪不尽散也。
按:此方与《伤寒论》麻黄汤、《外台》麻黄解肌汤同。
主方:深师麻黄汤《外台秘要》
疗上气咳嗽,喉中有水鸡声,唾脓血腥臭味者。
麻黄六两  甘草炙二两  杏仁六十枚  桂心一两  干姜三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半,分五服。
复方:深师麻黄加枣汤
治外感不彻者。
麻黄六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枚  杏仁二两  桂心一两  干姜三两
上六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青龙汤《伤寒论》
治新旧兼病,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温,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
麻黄三两  甘草炙二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干姜三两  五味子半升  半夏半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按:此方即《伤寒论》小青龙汤去细辛。
缓方:越肺汤补方
治太阳中风或伤寒,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燥。
麻黄六两  甘草炙二两  桂枝二两  杏仁四十枚  生姜三两  大枣十枚  细辛三两  石膏半斤
上八味,以水九升,先煎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粉之。一服汗者停后服。
按:此方即《伤寒论》大青龙汤方加细辛。师曰:“本方应厘正为大越肺汤,故补细辛。”
变方:麻杏石甘汤《伤寒论》
治汗出而喘,无大热者。
麻黄四两  杏仁五十枚  石膏半斤  甘草炙,二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通方:越婢汤《金匮要略》
治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上五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二)宣剂:经云:“宣可祛郁”。以通气也。天阿汤,姜主。
单方:生姜
久服去臭气,通神明(《本经》),止呕祛痰下气(《别录》)。
生姜半斤,切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小方:小半夏汤《金匮要略》
治呕吐口不渴,谷不得下者。
生姜半斤,切  半夏一升
上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急方:半夏汤《千金要方》
治胸满有气,心腹中冷者。
生姜八两,切  半夏一升  桂心四两
上三味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小天阿汤《外台秘要》
治干呕哕逆,《外台》云:“治胸胁气满,每食气噎者。”
生姜六两  半夏六两  橘皮三两  桂心三两
上四味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服。人强者作三服。
按:此方在《外台》名通气汤。
主方:天阿厚朴汤补方
治胸膈气满逆上,呕吐者。
生姜六两  半夏六两  橘皮三两  桂心三两  厚朴三两
上五味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四服,日三夜一服。
复方:半夏厚朴汤《金匮要略》
治胸膈气满逆上,呕吐头痛,咽中介介然如有炙脔,吐不出,吞不下。
生姜六两,切  半夏六两  茯苓三两  橘皮三两  桂心三两  厚朴三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四升,分温四服,日三夜一服。
按:《金匮》有苏叶,无桂心、橘皮。
大方:大天阿汤补方
治胸膈气满逆上,咽中塞,食已即吐者。
生姜六两,切  半夏六两  厚朴三两  橘皮三两  桂心三两  茯苓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七升,煮取四升,分温四服,日三夜一服。
缓方:泻心汤《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
治呕利交作,心下痞满,雷鸣腹痛。
生姜六两,切  半夏六两  甘草炙,三两  人参三两  厚朴三两  黄连三两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八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分再服。
按:《辅行诀》无半夏、厚朴。
变方:吴茱萸汤《千金要方》
治久寒胸胁逆满,不能食者。
生姜八两,切  半夏二两  桂心二两  甘草二两  人参二两  大枣十二枚  吴茱萸三两  小麦一升
上八味,咀,以酒五升,水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通方:当归四逆加吴萸生姜汤《伤寒论》
治手足厥寒,脉细欲绝,其人内有久寒者。
当归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炙,二两  通草二两  桂枝三两  大枣二十五枚  吴茱萸二升  生姜半斤,切
上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分五服。
附方:《外台秘要》卷十二引《广济方》。
治奔豚气在心,吸吸短气,不欲闻人语声,心下烦乱不安,发作有时,四肢烦疼手足逆冷方。
李根白皮八两  半夏七两,洗  干姜四两  茯苓三两  人参二两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两,炮  桂心四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绞去滓,分三服,别相去如人行六七里。
又方:疗奔豚气在胸心,迫满支胁方。
生姜一斤,切  半夏四两  桂心三两  人参二两  甘草炙,二两  吴茱萸一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绞去滓,分温三服,服别相去如人行六七里。
二、病势反映为热者,清滋两剂
(一)清剂:经云:“清可祛热”(存阴),阴旦汤,黄芩主。
单方:黄芩
主诸热黄疸,下痢,逐水,下血闭。《本经》
黄芩三两
上一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
小方:黄芩大枣汤补方
治肠中热,大便黄糜者。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急方:黄芩大枣芍药汤补方
治肠中热,大便黄糜,腹中引痛者。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芍药二两
上三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小阴旦汤《伤寒论》
治身热胸胁满,腹中痛,下利者。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甘草二两  芍药三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按:此方在《伤寒论》名黄芩汤。
主方:阴旦加生姜汤补方
治天行身热汗出,胸胁满,腹中痛,下利干呕者。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甘草二两  芍药三两  生姜二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复方:阴旦加生姜人参汤补方
治身热汗出,胸满腹痛,下利干呕,心下痞满者。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甘草三两  芍药二两  生姜二两  人参三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大方:大阴旦汤《伤寒论》
治凡病头目眩晕,咽干,往来寒热,胸胁痞满,不能食,或呕吐下利,或发热腹痛者。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甘草炙,二两  生姜三两  芍药四两  半夏半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此方即《伤寒论》小柴胡汤去人参加芍药而成。
若胸中烦而不呕者,去半夏加栝楼一枚;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四两、栝楼根四两;若腹中痛,去黄芩,芍药改六两;若胁下痞鞕,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加桂枝三两;若咳者,去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
缓方:大柴胡汤《伤寒论》
治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五两  芍药三两  枳实四枚  半夏半升  大黄二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一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变方:四逆散《伤寒论》
治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
柴胡  芍药  甘草炙  枳实各十分
上四味,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
若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若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泄利下重者,加薤白三升。
通方:排脓散汤《金匮要略》
治疮痈,排脓托毒,或胸喉之间欲成疮痈者。
芍药六两  枳实十六枚  甘草二两  大枣十枚  桔梗二两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五分,日再服。
按:此方即《金匮》排脓散(枳实、芍药、桔梗、鸡子黄)和排脓汤(桔梗、甘草、生姜、大枣)二方合剂去鸡子黄、生姜而成。
(二)滋剂:经云:“滋可祛枯”。朱鸟汤、阿胶主。
单方:阿胶
主心腹内崩劳极,女子下血,安胎。诸失血。《本经》
阿胶三两
上一味,以水一升,内胶烊尽,温服五合,日再服。
小方:阿胶鸡子黄汤补方
治诸失血心烦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上二味,以水二升,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急方:阿胶鸡子黄芩汤补方
治诸急吐血,身热心烦,口舌上有疮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黄芩三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先煮黄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小朱鸟(雀)汤补方
治诸心中动悸,烦热不安,吐血衄血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黄连三两  黄芩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先煮黄连、黄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主方:黄连阿胶汤《伤寒论》
治诸失血下血,身热心烦不得眠,汗出腹痛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黄连四两  黄芩二两  芍药二两
上五味,以水六升,先煮后三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复方:黄连阿胶地黄汤补方
治频频失血。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黄连四两  黄芩二两  芍药二两  生地二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先煮后四物,取三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朱鸟汤《金匮要略》
治一切内崩吐下血,烦燥不得眠及腹中疼痛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白芍二两  黄连三两  地黄二两  黄芩二两  伏龙肝半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后五物,取四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按:此方即《伤寒论》黄连阿胶汤加地黄、伏龙肝而成,亦即《金匮》黄土汤减附子、甘草、白术加黄连、芍药、鸡子黄方。
缓方:朱鸟加术汤补方
治内崩吐下血,烦燥不得眠,腹中痛,下利脉弱者。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  白芍二两  黄连三两  地黄二两  黄芩三两  白术三两  伏龙肝半升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后六味,取四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变方:柏叶汤《千金要方》
治吐血内崩,上气,面色如土者。
阿胶二两  柏叶二两  干姜二两  艾一把  马通汁一升
上前四味,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纳马通汁一升,煮取一升,顿服。
按:此方《千金》无名,仲景名柏叶汤,不用阿胶。《小品》不用柏叶,《肘后》同。
通方:马通汤《千金要方》
治上焦热膈伤,吐血、衄血或下血连日不止欲死者。
阿胶如手掌大  艾叶一升  干姜二两  竹茹一升  马通汁半升
上前四味,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马通汁半升,煮取一升,顿服。
按:此方《千金》无名,业师拟补汤名。 一方无竹茹,干姜作七两。
三、病属实者,滑、泄两剂。
(一)滑剂:经云:“滑可祛著”(以除脏腑积滞之气也)。咸池汤,榆白皮主。
单方:榆白皮
主二便不利,利水道,便血。《本经》
榆白皮一升
上一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半,分二服。
小方:榆皮葵子汤《千金翼方》
治大小便不通。
榆皮一升  葵子一升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二服。
急方:榆皮葵子滑石汤《外台秘要》
治大小便暴闭不通。
榆皮一两  葵子一两  滑石二两
上三味,下筛为散,煮麻子汁一升半,取二匕和服,二服即通。
正方:小咸池汤补方
治大小便关格不通,下重者。
榆皮二两  葵子二两  黄芩一两  滑石二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日再服。
主方:滑石汤《外台秘要》
疗淋方
榆皮二两  葵子二两  黄芩一两  瞿麦二两  滑石二两
上五味,水一斗,煮取四升,分四服,日再服。
按:《外台》有石苇一两,无黄芩。
复方:榆皮汤《外台秘要》
治疗淋方。
榆皮八两  葵子一升  瞿麦二两  黄芩二两  滑石二两  甘草炙,二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旦服。
大方:大咸池汤《外台秘要》
治三阳实,大小便不通者。
榆皮一两  葵子一升  瞿麦二两  黄芩一两  防葵一两  滑石二两  甘草炙,二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二服。
按:本方与《外台秘要》卷二十七引《古今录验》榆皮汤同。
缓方:咸池加车前汤《千金要方》
治肾热,小便黄赤不出如栀子汁,或如黄蘖汁,每欲小便即茎头痛。
榆皮一升  葵子一升  瞿麦三两  黄芩三两  石苇四两  滑石八两  通草三两  车前草一升
上八味,咀,以水一斗,先煮车前草一升,去滓澄清,取九升,下诸药,煮取三升五合,去滓,分四服。
变方:备急疗难产方《外台秘要》
治母子俱死者,产难及胎不动转者。
榆皮三两  葵子五合  甘草炙,一两  桂心一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服一升,须臾不产,更服一升。忌海藻、生葱。
通方:牛膝汤《外台秘要》
治胞衣不出,令胞衣烂方。
葵子一升  瞿麦四两  滑石八两  通草六两  当归三两  牛膝四两
上六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忌牛狗肉。
(二)泄剂:经云:“泄可祛壅(一云祛实)”。螣蛇汤,厚朴主。
单方:厚朴
主消痰下气,胸满腹胀。《别录》
厚朴半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小方:厚朴大黄汤《金匮要略》
治饮食不化,腹中胀满者。
厚朴半斤  大黄四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急方:厚朴三物汤《金匮要略》
治腹满气胀,痛而闭,支饮胸满者。
厚朴八两  大黄四两  枳实五枚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二味,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利为度。
正方:小螣蛇汤补方
治腹中胀满,坚而痛闭者。
厚朴八两  大黄四两  甘草三两  枳实五枚
上四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三味,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主方:厚朴五物汤补方
治腹满不减,顺下之方。
厚朴八两  大黄四两  甘草二两  枳实五枚  芒硝三合
上五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三物,取五升,去渣,内大黄,煮取二升,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二沸,分温再服。
复方:麻子仁丸《伤寒论》
治脾约,大便难,小便数者。
厚朴一尺  大黄一斤  麻仁二升  芍药半斤  枳实半斤  杏仁一升
上六味,末之,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大方:大螣蛇汤补方
治腹满发热,饮食如故,脉浮而数者。
厚朴半斤  大黄三两  大枣十枚  桂心二两  甘草三两  枳实五枚  生姜五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
若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者,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按:此方与《金匮》厚朴七物汤同。
缓方:厚朴七物加半夏汤《金匮要略》
治腹满发热,饮食如故而呕者,其脉浮而数。
厚朴半斤  大黄三两  大枣十枚  桂枝二两  甘草三两  枳实五枚  生姜五两  半夏五合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
按:此方即《金匮》厚朴七物汤方下注“呕者加半夏五合”。
变方:厚朴枳实桂姜汤补方
治霍乱吐利。
厚朴四两  枳实五枚  桂心二两  生姜三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再服。
通方:桃核承气汤《伤寒论》
治下腹中淤血,少腹急结者。
桃仁五十枚  大黄四两  桂心二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二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先煮前四味,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阴  综

病属里、寒、虚三类。治则:收、重、温、渗、补、涩六剂。
一、病在里者,收、重两剂。
(一)收剂:经云:“收可已耗”。白虎汤,石膏主。
单方:石膏   
主除三焦大热,汗出烦渴。《本经》
石膏一斤
上一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小方:石膏粳米汤补方
治烦热少气,汗出者。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上二味,以水七升,先煮粳米,熟讫去米,内石膏,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急方:石膏粳米知母汤补方
治烦热少气汗出,鼻干口苦者。主暑厥。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知母四两
上三味,以水九升,先煮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小白虎汤《伤寒论》
治诸热汗出,口舌干燥,烦渴,脉洪大者。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甘草二两  知母六两
上四味,先以水一斗,煮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取六升,温服二升,日三服。
按:此方与《伤寒论》白虎汤同。
主方:白虎加参汤《金匮要略》
治太阳中热者,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甘草二两  知母六两  人参三两
上五味,先以水一斗,煮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取六升,温服二升,日三服。
复方:竹叶石膏汤。(《外台秘要》)
《千金》疗伤寒虚羸少气呕吐。
石膏一斤  竹叶一把  麦冬一升  甘草二两  半夏半斤  人参三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一升,煮米熟去米,饮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白虎汤《辅行诀》
治诸病瘥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烦热汗出,或咳者。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麦冬一升  竹叶一把  半夏半斤  甘草炙,二两  人参三两  生姜四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粳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至六升,去滓,温服二升,日三服。
按:此方与《伤寒论》竹叶石膏汤同。
缓方:竹叶石膏生姜汤《外台秘要》
治诸病瘥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烦热汗出,咳呕者。
石膏一斤  粳米六合  麦冬一升  竹叶一把  斗夏半斤  甘草炙,二两  人参二两  生姜四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粳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二升,日三服。
按:此方出《外台秘要》卷二,伤寒虚羸方,方名为业师拟补。
变方:木防己汤《金匮要略》
治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医吐下之不愈者。
石膏鸡子大三枚  木防己三两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附方: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金匮要略》
治上症若虚者服上方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宜本方:
防己二两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茯苓四两  芒硝三合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则愈。
通方:白虎加桂汤《金匮要略》
治温疟,其脉如平,身无疟,但热,骨节疼烦,时呕者。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甘草二两  知母六两  桂枝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先煮粳米,熟讫去米。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二)重剂:经云:“重可祛怯”。紫宫汤,牡蛎主。
单方:牡蛎
主伤寒温热洒洒,惊恚,怒气。《本经》
主结核烦满,汗出,心痛结。《别录》
主药物损伤,惊狂不眠。《汤本求真》
牡蛎三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小方:龙骨牡蛎汤补方
治烦热汗出,心腹动悸。
牡蛎烧  龙骨煅,各三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急方:龙骨牡蛎石脂汤补方
治烦热汗出,心腹动悸下利者。
牡蛎烧  龙骨烧  赤石脂各三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正方:小紫宫汤补方
治烦热汗出,心腹动悸,下利、小便短涩。
牡蛎烧  龙骨烧,各四两  滑石三两  赤石脂三两
上四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花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日三服。
主方:紫宫加干姜汤补方
治痰澼。
牡蛎烧,三两  龙骨四两  滑石三两  赤石脂三两  干姜三两
上五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花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日三服。
复方:紫宫加干姜甘草汤补方
治发痫吐涎沫者。
牡蛎烧,三两  龙骨四两  甘草炙,三两  滑石三两  石脂三两  干姜三两
上六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花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紫宫汤《外台秘要》
治神气不宁,惊悸不安,发痫吐涎沫,呕逆食不下者。
牡蛎烧,三两  龙骨四两  甘草炙,三两  滑石三两  大黄三两  赤石脂三两  干姜三两
上七味,捣下筛,韦囊盛,取三指撮,以井华水二升,煮三沸,药成,适寒温,大人服一升,未满百日服一合。未能饮者,绵裹筯头内汤中,著小儿口中以当乳汁,热多者日四服。
按:此方与《外台秘要》深师除热方去白石脂、桂心同。方名系师重拟。
缓方:龙骨汤《外台秘要》
疗宿惊失志,忽忽喜忘,悲伤不乐,阳气不起者。
牡蛎烧,三两  龙骨一两  茯苓一两  远志一两  甘草炙,三两  桂心一两  麦冬二两  生姜四两
上八味,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为二服。
变方: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伤寒论》
治火逆下之,因烧针烦燥者。
牡蛎烧,二两  龙骨二两  桂枝一两  甘草炙,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附方:牡蛎汤《外台秘要》
治牡疟多寒者,内有痰而表热重之疟疾。
牡蛎熟,四两  麻黄四两  蜀漆三两(若无,常山代之)  甘草炙,二两
上四味切,以水先洗蜀漆三遍,去腥,以水八升,煮蜀漆及麻黄,去沫,取六升,内二味,更煎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即吐勿更服,则愈。
通方:紫石英汤《外台秘要》
治大人风引,少小惊痫痸疭,日数十发,医所不能疗,除热镇心方。
紫石英  滑石  石膏  寒水石  赤石脂  白石脂各八两  龙骨  大黄  甘草炙,各四两  牡蛎烧  干姜  桂心各三两 
上十二味,捣筛,盛以韦囊,置于高凉处,大人欲服,乃取水二升,先煮两沸,便内药方寸匕,又煮取一升二合,滤去滓,顿服之。少小未满百日服一合。热多者,日二、三服。
按:此方本仲景《金匮》风引汤方,《古今录验》、范汪同。
二、病属寒者,温、渗两剂。
(一)温剂:经云:“温可祛寒”。阳旦汤,桂主。
单方:桂心
主温中通脉,伐肾邪,治水气上逆。《本经》
桂心四两
上一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小方:桂枝甘草汤《伤寒论》
治汗多亡阳,心中动悸,叉手自冒心,欲按者。
桂枝四两  甘草炙,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急方:温中汤《外台秘要》
治汗多亡阳,心中动悸,干呕者。
桂枝四两  甘草炙,三两  生姜一斤
上三味,以水七升半,煎服三升,分五服。
正方:小阳旦汤《辅行诀》
治诸阳气虚自汗出(不论冬夏)。《伤寒论》云:“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外台》云:“疗中风汗出干呕者。”
桂枝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按:本方与《伤寒论》桂枝去芍药汤方同,《外台》深师桂枝汤亦同。
主方:桂枝汤《伤寒论》
治太阳中风,脉浮缓,自汗出,鼻鸣干呕,恶风者。
桂枝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芍药三两
上五味,咀三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不汗出,乃服至二、三剂。
复方:小建中汤《金匮要略》
治虚劳里急,心悸衄血,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者。
桂枝三两  甘草炙,二两  饴一升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芍药六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阳旦汤《辅行诀》
治诸虚劳汗出,诸损不足者。
桂枝三两  甘草炙,二两  饴一升  大枣十二枚  黄芪四两  生姜三两  芍药六两
上七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本方与《金匮》黄芪建中汤同。
缓方:当归建中汤《千金翼方》
治诸虚失血。(《千金翼方》)云:“治产后虚羸不足,腹中疾痛不止,小腹拘急,腹痛引腰背不能饮食。”条文下云:“若去血过多,崩伤内血衄不止,加地黄、阿胶。”
桂枝三两  甘草炙,二两  当归四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芍药六两  地黄六两  阿胶二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内胶烊尽,分温三服,一日令尽。
按:此方与《金匮要略》附方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同。
变方:甘草附子汤《金匮要略》
治风湿相搏,骨节痛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
桂枝四两  甘草炙,二两  白术二两  附子炮,二枚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服六、七合为妙。
通方:桂枝附子汤《金匮要略》
治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痛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
桂枝四两  甘草炙,二两  生姜三两  附子炮,三枚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二)渗剂:经云:“渗可祛湿。”玄武汤,术主。
单方:术
主风寒湿痹,消痰水,逐皮间风水,祛肿。除心下急满。《别录》
白术四两
上一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小方:白术茯苓汤补方
治停饮,心下支满者
白术四两  茯苓四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急方:白术茯苓生姜汤补方
治水饮,上冲胸,苦闷,头眩,干呕者。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生姜三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小玄武汤《辅行诀》
治诸水积滞,水气上逆,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甘草炙,二两  桂心三两(一方作生姜当从)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按:此方与《伤寒论》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千金方》茯苓汤同。
主方:玄武加附子汤补方
治疗水气上逆,气上冲胸,心下悸,头眩,身瞤动,四肢冷厥,脉沉者。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甘草炙,二两  生姜三两  附子炮,三枚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复方:玄武加附子大枣汤补方
治上症续发心中如饥者。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附子炮,二枚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玄武汤《辅行诀》
治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呕者。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干姜三两  甘草二两  桂心三两  附子炮,三枚  芍药三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缓方:木防己汤《外台秘要》
疗肿患,下水气,四肢肿聂聂动者。
白术三两  茯苓六两  木防己三两  生姜二两  甘草炙,二两  桂心二两 黄芪三两  芍药二两
上八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二合,分为四服,日三夜一服。
变方:防己黄芪汤《金匮要略》
治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
白术三两  甘草炙,二两  防己二两  黄芪二两
上四味,锉麻豆大,每抄五钱匕,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盏半,煎八分,去滓,温服,良久再服。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下如冰,后坐被上,又以一被绕腰以下,温令微汗,瘥。
通方:防己汤《外台秘要》
疗皮水如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集集动者。
茯苓六两  防己三两  甘草炙,二两  桂心三两  黄芪三两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按:此方与《金匮》防己茯苓汤同。
三、病属虚者,补涩两剂。
(一)补剂:经云:“补可扶虚”(一名弱)。勾陈汤,甘草主。
单方:甘草
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本经》。持润津,治肺痿涎唾多,出血,心中温温液液者。
甘草炙,二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三服。
小方:甘草干姜汤《金匮要略》
治肺痿唾涎沫,肺中冷,小便数,遗尿,必眩者。
甘草炙,四两  干姜炙,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急方:甘草干姜大枣汤《外台秘要》
治上症加心中温温,咽燥而渴。
甘草炙,二两  干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按:文仲、《千金》、《古今录验》同,深师云温脾汤,范汪亦同。
正方:小勾陈汤《千金要方》
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者。
甘草炙,四两  干姜三两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四味,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按:此方《金匮》无干姜有生姜五两,大枣用十五枚,名《千金》生姜甘草汤,主治均与此同,唯《千金》用大枣十二枚,亦名生姜甘草汤。《外台》引《集验》,主治咽燥而渴,下注有“一云不渴”四字,方后注云:“仲景《伤寒论》、《备急》、范汪、《千金》、《经心录》同”,可知此方原系仲景方。
主方:理中丸(汤)《伤寒论》
治腹中不和,心下痞满,腹痛,吐利,不能食,便溏。
甘草炙,四两  干姜三两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大枣数十枚
上前四味,捣筛,枣泥和为丸如鸡子黄许大,温服一丸,日三服。
汤法: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此方即《伤寒论》理中丸(汤)方,蜜丸为枣肉丸。
复方:理中加桂汤补方
治腹中不和,心下痞满,腹痛,吐利不能食,便溏,心下悸者。
甘草炙,四两  干姜三两  桂心三两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  白术三两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方:大勾陈汤补方
治吐利频作,痞满不能食,腹痛雷鸣,下利完谷者。
甘草炙,三两  干姜三两  桂心三两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  白术三两  黄连三两
上七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缓方:勾陈茯苓汤补方
治小便不利。
甘草炙三两  干姜三两  桂心三两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  白术三两  黄连三两  茯苓四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变方: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金匮要略》
治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腰以下冷痛,腰重如带五千钱。
甘草二两  干姜四两  茯苓四两  白术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通方:茯苓四逆汤《伤寒论》
治小便不利,心下痞,四肢冷,脉微者。
甘草炙,三两  干姜一两半  茯苓四两  人参一两  附子炮,一枚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二)涩剂:经云:“涩可固脱。”神后汤,赤石脂主。
单方:赤石脂
治内饮蓄水,利小便,止滑泄呕利。
赤石脂一斤
上一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小方:石脂干姜汤补方
治寒中,吐下冷水。
赤石脂一斤  干姜一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急方:石脂干姜禹粮石汤补方
治濡泻吐下。
赤石脂一斤  干姜一两  禹粮石二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小神后汤补方
治诸飧泻洞下。《伤寒论》云:“治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
赤石脂一斤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禹粮石二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一服愈,余勿服。
按:此方即《伤寒论》桃花汤加禹粮石是也。方名系师重拟。
主方:坚溃汤补方
治久泻不止者。
赤石脂一斤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禹粮石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复方:坚溃加参汤补方
治脱泻而心下痞者。
赤石脂一斤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人参一两  禹粮石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大方:大神后汤补方
治肠澼下利脓血,痞满腹痛不能食者。
石脂一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  粳米半斤  芍药二两  禹粮石三两  附子二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缓方:大桃花汤《千金要方》
治冷白滞痢腹痛。
石脂三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  人参二两  芍药一两  白术六两  附子二两  龙骨烧三两
上八味,咀,以水一斗二升,煮米取九升纳诸药,煮取二升,分三服。胀者,加厚朴三两;呕者,加橘皮三两。
按:《千金方》有牡蛎三两、当归三两。
变方:赤石脂丸《金匮要略》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呕吐清水,四肢冷者。
赤石脂二两  干姜一两  蜀椒一两  附子炮,一两  桂心一两
上五味,末之,蜜丸如桐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加服。
按:此方《金匮》名乌头赤石脂丸,方中有乌头无桂心。《今释》云:“仲景之方无乌头附子并用者,方中乌头恐为乌梅之误也。”今据证属阴寒内盛,阳气衰微之重证,故改为桂也。
通方:乌头赤石脂丸《外台秘要》
治疗久心痛与冷气痛。
赤石脂三两  干姜二两  蜀椒二两  桂心二两  乌头炮,三两
上五味,末之,蜜和丸,如梧子大,服三丸,日三服。以知为度。

十方君臣佐使格式

一、单方:一君。
二、小方:一君一臣。
三、急方:一君一臣一使。
四、正方:一君一臣一佐一使。
五、主方:一君一臣一佐二使。
六、复方:一君二臣一佐二使。
七、大方:一君二臣二佐二使。
八、缓方:一君二臣二佐三使。
九、变方:君臣不拘。
十、通方:君臣不拘。

一至五方为格式方,六至十方为义理方。

系由山西中医研究院赵怀舟先生打印整理。

TOP

 

《伊尹汤液经》组方用药法则之迷失

方国强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儆言:对《伊尹汤液经》失传原因的研究,有助于对《汤液经法》的了解与理解,有助于对中华古传医药学经典——《伊尹汤液经》组方用药法则之挖掘整理与恢复复原,实现古为今用之目的。
《伊尹汤液经》之内容,由于其早在南北朝(笔者推测,《辅行诀》撰著者陶弘景〈公元452~536年〉拥有是书,陶氏之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传)时已失传,而《辅行诀》仅摘录书中的部分内容,故如今仅能管窥其之一斑,而难见《汤液经》之全貌。
无闻居士认为,《伊尹汤液经法》首先隐没在汉末张圣之《伤寒杂病论》中而不彰,仲景之后,《伤寒杂病论》的散失离析与实用主义的世风潮流,又导致《汤液经法》——中医药组方用药法则的彻底迷失,故清代著名医药家徐大樁在《医学流源论•古今•医学渊源论》中发出:“伊尹有汤液治病之法,然亦得之传闻,无成书可考”之感叹。
对《伊尹汤液经》失传之原因,白沙游子以为,只有追本溯源,从《伤寒杂病论》的流传离析、分化衍生中才能有所了解。
翻开中医药历史,吾中华医药学自燧人炙熟食,伏羲制九针,神农尝百草,歧黄论医道,桐君采制药,伊尹制汤液,至中医药理论专著《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黄帝内经》、《难经》(成书于汉之前,相传系秦越人所著)、《神农本草经》等的横空出世,时序上万年,可谓肇于上古,源远流长。
诸圣之后,医圣张仲景“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传其宗枝正脉《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在“农、黄”精义《素问》、《针经》、《难经》、《胎胪药录》等的基础上,博采众家之长,融会贯通,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著成《伤寒杂病论》,融理、法、方、药、针、灸于一体,确立了中医学辨证施治理论体系与治疗原则,为临床医学的应用与发展奠定了基础。然而,正是由于《伤寒杂病论》的问世,导致显传数百年的《伊尹汤液经法》,从此归隐在《伤寒杂病论》之中。仲景之后的中医药书籍,“辨”、“治”分离,“方”、“药”别立,原本还隐传于《伤寒杂病论》中的《汤液经法》——古典中医药组方用药法则,则由显入隐,由明而晦,几乎绝迹于世矣。
集秦汉以前中医药理论与临床学大成之巨著《伤寒杂病论》,在其问世、散佚又复出的过程中,经王叔和、孙思邈、林亿、赵开美、成無己等人的搜集整理刊行,《伊尹汤液经》与《伤寒杂病论》之辨证论治虽仍保存在《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之中,但与此同期撰著的许多注释、辨解、发挥、方论、针灸等的书籍中,已逐渐地被割裂成“辨证”、“论治”、“针灸”与“分化衍生”四类。
论述辨证类的卷册:西晋王叔和著《脉经》(公元265~316年),六朝高阳生著《脉诀》(亦云宋代崔嘉彦著 公元1189年)、施发(政卿)著《察病指南》(公元1241年),元代敖氏著《敖氏伤寒金镜录》(公元1341年)、滑寿著《诊家枢要》(公元1359年),明代李时珍著《濒湖脉学》(公元1564年)、李中梓著《诊家正眼》(约公元1642年),清代李廷昰著《脉诀汇辨》(公元1664年)、张登著《伤寒舌鉴》(公元1668年)、林之翰著《四诊诀微》(公元1723年)、周学霆著《三指禅》(公元1827 年)等等;
方药论治类的书籍:西晋王叔和撰《张仲景方》(约公元280年),东晉葛洪著《肘后备急方》(约公元341年),南齐龚庆宣著《刘涓子鬼遗方》(公元495~499 年),唐代孙思邈著《千金要方》(公元652年)、《千金翼方》(公元682年)、王焘著《外台秘要》(公元752年)、蔺道人著《理伤续断秘方》(约公元946年),宋代王怀隐著《太平圣惠方》(公元992年)、陈师文等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公元1151年)、许叔微著《普济本事方》(约公元1132年)、严用和著《济生方》(公元1253年),元代危亦林著《世医得效方》(公元1337年),明代朱橚等撰《普济方》(公元1406年),清代汪昂著《医方集解》(公元1682年)、吴仪洛(遵程)著《成方切用》(公元1761年)、陈念祖著《时方歌括》(公元1801年)、鲍相璈著《验方新编》(公元1846年)等等;
针灸类专著:晉皇甫谧编纂《針灸甲乙經》(公元282年),宋代宋王惟一著《铜人俞穴针灸图经》(公元1026年)、王执中著《针灸资生经》(公元1220年),金代阎明广著《子午流注针经》(公元1153~1163年),元代滑寿著《十四经发挥》(公元1341年),明代高武著《针灸聚英》(公元1529年)、李时珍著《奇经八脉考》、杨继洲著《针灸大成》(公元1601年),清代张振鋆著《厘正按摩要术》等等;
分化衍生类著作:由于此类医籍数量浩大,所述内容众多,计有医经类、伤寒类、金匮类、温病类、诊断类、本草类、方书类、内科类、外科类、伤科类、妇科类、儿科类、五官科类、养生类、医论医话类、医案类、综合类等。笔者按其大要,选取部分书籍以为代表:梁朝陶弘景注《本草经集注》(约公元536年),刘宋雷斅著《雷公炮炙论》(约公元588年),隋代巢元方著《诸病源候论》(约公元610年)、楊上善編注《黃帝內經太素》(公元605~617年),唐代李勣撰《新修本草》(约公元659年)、王冰次注《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公元762年),宋代钱乙著《小儿药证直诀》(公元1114年)、太医院编《圣济总录》(公元1117年)、陈无择著《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公元1174年)、陈自明著《妇人大全良方》(公元1237年),金代刘完素著《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公元1186年)、《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公元1186年)、李东垣著《内外伤辨惑论》(公元1231年)、《脾胃论》(公元1249年)、张从正著《儒门事亲》(约公元1228年),元代王好古撰《汤液本草》(公元1298年)、朱震亨著《丹溪心法》(公元1347年)、《金匮钩玄》(公元1358年)、《格致余论》(公元1347年),明代王九思等集注《难经集注》(约公元1505年)、薛己著《正体类要》(公元1529年)、李时珍著《本草纲目》(公元1578年)、方有执著《伤寒论条辨》(公元1589年)、王肯堂著《证治准绳》(公元1602年)、陈实功著《外科正宗》(公元1617年)、李榳著《医学入门》(公元1624年)、张介宾著《类经》(公元1624年)、《景岳全书》(公元1624年),清代喻嘉言著《医门法律》(公元1658年)、陈梦雷等编《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约公元1722年)、尤在泾著《金匮心典》(公元1726年)、吴谦等编《医宗金鉴》(公元1742年)、吴仪洛著《本草从新》(公元1757年)、徐大樁著《医学源流论》(公元1764年)等等。
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中,吾人可知,《伊尹汤液经》每首医方所用药物最多为八味,而《伤寒杂病论》中出现了用药在九味以上的医方,最多达到二十三味的“鳖甲煎丸”方剂,但在书中,此类超大方数量不多,大部分的方剂用药均在一味至八味之间。然而,正由于这为数不多的几首超大方剂,导致仲景之后的方书以偏盖全,已不知中医药学中有《汤液经法》——《伊尹汤液经》之组方用药法则矣。故在隋唐间成书的《葛洪肘后方》、《千金要方》、《千金翼方》等方书中,每方用药往往在八味以上,致使《伊尹汤液经》之组方用药法则迷失其间矣。
中医药方剂经历了由简入繁的过程,方制从小方到大方,从大方到超大方,用药从一味到八味直至二、三十味,甚至更多。故徐大樁慨而言之:“《千金方》则不然,其所论病,未尝不依《内经》,而不无杂以后世臆度之说;其所用方,亦皆采择古方,不无兼取后世偏杂之法;其所用药,未必全本于《神农》,兼取杂方单方,及通治之品。故有一病而立数方,亦有一方而治数病。其药品有多至数十味者,其中对证者固多,不对症者亦不少,故治病亦有效有不效。大抵所重,专在于药,而古圣制方之法不传矣”(《医学流源论•书论•〈千金方〉、〈外台〉论》)。徐氏一言中的,隐藏于《伤寒杂病论》中之《伊尹汤液经法》,从此迷失矣。凭心而论,其实不能完全怪罪于孙真人,仲景在《伤寒杂病论》自序中未有说明自己之医学流派,未说明书中方剂之组方制度;而且在唐代,《伤寒杂病论》也早已散落不全,在没有任何资料参照比较的情况下,光凭残缺不全之遗卷乱简,即便是张圣本人,在此种状况下,也很难明白书中之奥妙也。
综上所述,中华医药学在秦汉时,以伤寒、杂病和外科之临床医学到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独立而成脉学、针灸学、药物方剂、伤科、养生保健等专门学科。至隋唐时期,中国医药学得到了全面的发展。至宋代,征采广博,校刻方书,卷帙之浩繁,前所未有,目前我们所能读到的《素问》、《伤寒论》、《金匮要略》、《针灸甲乙经》、《诸病源候论》、《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和《外台秘要》等,都是经过此次校订、刊行后流传下来的。至金元时代,中医学出现了许多各具特色的医学流派,著名的金元四大家各有所专。刘完素(公元1120~1200年)之“寒凉派”,张从正(约公元1156~1228年)之“攻下派”,李东垣(公元1180~1251年)之“补土派”,朱震享(公元1281~1358年)之“养阴派”,著作俱丰,至此,《伊尹汤液经》之组方用药法则彻底迷失矣。金元之后,医书药籍有增无减,故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如是言,《伊尹汤液经法》实际上乃迷失在浩繁的中医药学卷籍之中是也。
故徐灵胎云:“后世之方已不知几亿万矣,此皆不足以名方者也。昔者,圣人之制方也,推药理之本原,识药性之专能,察气味之从逆,审脏腑之好恶,合君臣之配偶,而又探索病源,推求经络,其思远,其义精,味不过三四,而其用变化不穷……唐时诸公,用药虽博,已乏化机。至于宋人,并不知药,其方亦板实肤浅。元时号称极盛,各立门庭,徒骋私见。迨乎有明,蹈袭元人绪余而已。今之医者,动云古方,不知古方之称,其指不一”(清•徐大樁撰、万芳整理《医学流源论•方药•方剂古今论》人民卫生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因此,对于起到理论导向作用的《汤液经》之组方用药法则,在追求实用、只要疗效的临床医家们眼中已显得无足轻重,故而渐行渐远,直至无传。至于方药之功效,徐氏又言:“古圣人之立方,不过四五味而止。其审药性,至精至当;其察病情,至真至确。方中所用之药,必准对其病,而无毫发之差,无一味泛用之药,且能以一药兼治数症,故其药味虽少,而无症不该……后世之方,药味增多,非其好为杂乱也,乃学不如古人,不能以一药该数症,故变简而为繁耳……唐以后之方,用药渐多,皆此义也”(《医学流源论•方药•貌似古方欺人论》)。笔者以为,中医药方剂的由简而繁,中医药方剂用药由少增多,中医药方剂疗效的下降,其最主要的原因是《伊尹汤液经》之组方用药法则的迷失不彰,后世医家已不知如何进行组方用药,如何才是对症处方而能达到“方中所用之药,必准对其病,而无毫发之差,无一味泛用之药,且能以一药兼治数症,故其药味虽少,而无症不该”之功效矣。
近百年来,在西方医药强烈碰撞下的今天,中华医药学已几经沉浮,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和考验,经过近一个世纪中医药界的几代前贤先辈、专家学者的抗争与努力,中华医药在世界医林与国内医药界占有一席之地,已被国内外广大民众所认识并接受,中华医药重又崭露头角。但如何发挥中华医药的优势,提高吾国传统医药的临床总体水平,提高中医药临床诊治疗效,笔者以为,除对传世方书中之验方、效方的研究应用外,对中华医药学之“组方用药法则”的研究总结势在必行。二十世纪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的发现与刊行,使保存了传统医药学之精髓、传统医药学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中医药元典——《汤液经法》的重新现世,为挖掘总结中医药之“组方用药法则”成为了可能,给中华医药学的再度辉煌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呜呼!历史曾给我们留下了无限的遗憾,现在又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TOP

 

《伤寒论》“葛根黄芩黄连汤”汤液方证解
方国强

    《宋本伤寒论》第34条: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

葛根黄芩黄连汤方
    葛根半斤 甘草二两(炙) 黄芩二两  黄连三两
    右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解:
    “桂枝证”即“桂枝汤证”,亦即《辅行诀》之“小阳旦汤证”。
    陶弘景曰:“阳旦者,升阳之方”。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喘而汗出者”,此症乃太阳中风而致阳虚,理应升阳,医反治以下(泻阳),故表不能解。阳虚而致阴弱,阳虚则浮,则热自发,阴弱则汗自出。
    《辅行诀》曰: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
    双溪无间医者云:“太阳(小肠)是动则太阴(肺)是病”。
    气喘、汗出而咳,乃邪在肺且表未解之三种症状,今气喘、汗出已占三症状之二矣。阳虚则热自发,医误治则热邪入里,阳虚内热则必渴。

方药五行属性、气味、归经:
    葛根(木),甘、辛,凉。入脾、胃经。解肌透疹,升阳止泻,生津止渴,清热除烦。
    甘草(土),甘,平。入心、肺、脾、胃经。补中益气,清热解毒,润肺祛痰,缓急止痛,调和诸药。
    黄芩(水),苦,寒。入肺、心、胆、大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安胎。
    黄连(水),苦,寒。入心、肝、胆、脾、胃、大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汤液方证总结:
    二水一木一土,二阴一阳一中,小六(四)神汤方证。

方义:
    由五行水、木、土四味药物组成,方中葛根为君,黄芩、黄连为臣,甘草为佐使,升阳止泻,生津止渴,清热燥湿,补中益气,化甘除痞,治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喘而汗出。是方一君二臣一佐使。
最后编辑兰台轨范 最后编辑于 2008-09-19 22:05:19

TOP

 

张机《伤寒杂病论》之汤液经法方证考

                                                      方国强

    自刘季东汉时代张机(字仲景〈约公元160~219〉,东汉末年人)之《伤寒杂病论》问世后,旋即失传;而随着《伤寒杂病论》之问世,《伊尹汤液经》与《桐君采药录》亦相继失传。班固著《汉书艺文志》经方类着录曰:“《汤液经法》三十二卷。久佚”。故汉晋以还,对《伤寒杂病论》与《伊尹汤液经》之研究不乏其人。
    晋•皇甫谧《针灸甲乙经序》曰:“伊尹以元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又云:“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遗论甚精,皆可施用。”
    宋•林亿《伤寒论序》云:“夫《伤寒论》盖祖述大圣人之意,诸家莫其伦拟,故晋皇甫谧序《甲乙经》云:伊尹以元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数卷,用之多验。近世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遗论甚精,皆可施用。是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
    宋•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证》云:“《内经素问》有《汤液醪醴论》。《事物纪原》:《汤液经》出于商伊尹。《郊祀志》:莽以方士苏乐言,起八风台于宫中,作乐其上,顺风作《汤液》。皇甫谧曰: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
清•姚振宗在《汉书艺文志条理》•《汤液经法三十二卷》下云:“按后汉张机仲景取是书论次为十数卷”:在《后汉艺文志》•“张仲景方十五卷”下云:“按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证》引皇甫谧曰: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按汉志经方家有《汤液经法》三十二卷,仲景论定者,盖即是书。”(按,姚氏两书收于《二十五史补编》中)
    考前贤皇甫谧“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之论,谓《伤寒杂病论》是在《伊尹汤液》一书基础上论广而成,但在《针灸甲乙经》中又了无《汤液经》“汤液”内容之记述,其后林亿等人之说,皆以皇甫谧之论为依据。
    吾辈有幸目睹梁•华阳隐居陶弘景所撰之《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中记载诸多医方,为《汤液经法》之传承、为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之源流留下足够的证据,并因此弥补了皇甫谧未录《汤液经》内容之缺憾。陶隐居在《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中曰:“或有夙痼,或患时恙,一依五脏补泻法例,服药数剂,必使脏气平和……诸凡杂病,服药汗吐下后,邪气虽平,精气被夺,致令五脏虚疲,当即据证服补汤数剂以补之。不然,时日久旷,或变为损证,则生死转侧耳。……经方有救诸劳损病方,亦有五首。然综观其要义,盖不外虚候方加减而已,录出以备修真之辅,拯人之危也。然其方意深妙,非俗浅所识。缘诸损候,藏气互乘,虚实杂错,药味寒热并行,补泻相参,先圣遗奥,出人意表。汉晋以还,诸名医辈,张机、卫汜[汛]、华元化、吴普、皇甫玄晏、支法存、葛稚川、范将军等,皆当代名贤,咸师式此《汤液经》法,愍救疾苦,造福含灵。其间增减,虽各擅其异,或致新效,似乱旧经,而其旨趣,仍方圆之规矩也。……外感天行,经方之治,有二旦、六神大小等汤。昔南阳张机,依此诸方,撰为《伤寒论》一部,疗治明悉,后学咸尊奉之。”
    笔者摘录《辅行诀》卷中这三段文字,用以说明医圣张仲景之医药学术源流。而且,经当代专家学者之研究,把《伤寒论》与《辅行诀》中的诸多医方进行比较,可看出两者之间的传承关系,《伤寒论》录用《辅行诀》(《汤液经》)卷中的许多方剂,已内证了陶隐居“汉晋以还,诸名医辈,张机……等,皆……咸师式此《汤液经》法”,“外感天行,经方之治,有二旦、六神大小等汤。昔南阳张机,依此诸方,撰为《伤寒论》一部”之说并非虚言,张机乃《伊尹汤液经》派之传人。
    对于张仲景所撰之《伤寒杂病论》,即现传世的《伤寒论》中伤寒113方(其中1方有名无药。用药92味),《金匮要略》中杂病262方(其中4方有名无药。用药155味),两者相加为375首方,这375首医方是否为《伤寒杂病论》之全貌?在其散失重现的流传过程中是否有损失?到底损失了几多首方剂?此375首医方是否全为《汤液经》中所有?其中有多少是仲景之广论?《伤寒杂病论》(《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中是否有《黄帝内经》之学术体系?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无解,导致汉代以降诸多专家学者对于张仲景学术源流的猜测推敲,至今尚无定论。
    笔者欲用《辅行诀》卷中医方与之验证,则由于先贤陶隐居仅摘取《汤液经》360医方中的六分之一——60首(实际只有52首)方剂,用药72味,致使吾辈仅能略知《汤液经》之内容,而终不能尽数作比较。故笔者只能对《伤寒杂病论》医方进行初步筛选,以期先予解决层面上的一些问题。

TOP

 

伊尹《汤液》之经论考

                                                  方国强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曰:如能确定《辅行诀》卷中所论述的均为《伊尹汤液经》之内容,那么,伊尹《汤液》中有如下之经(典)论(述):
1、汤液经法 ——《汤液经法图》昭示了失传将近二千年的中医药组方用药法则;
2、病症脉法 —— 开创了“辨证施治”,一病一证一脉的辨证法与一方的治疗法;
3、方药 —— 肇基了方剂学与药物学,记载先秦汉代张机《伤寒杂病论》以前的大量古传中医药佚方,根据《桐君采药录》体系对中药药品进行分类与应用;
4、创立了疾病的分类方式与诊治指导思想 —— 治疗“五脏虚实症”(杂病)用五行理论作为指导思想,治疗“外感天行病”(伤寒)用阴阳理论作为指导思想,并用八卦理论作为方剂药品味数运用的指导思想。
5、确立了随证加减化裁法 —— 五脏小补汤随证加减法,五脏大补汤与五脏小补汤用药的化裁法;
6、建立了方药剂型与治法 —— 以汤剂作为主打剂型,配以丸、散(膏、丹)等剂型;按病症病情分别采用内治与外治法(见救急类方);
7、宣明了汤液的熬制与服法 —— 按分类疾病的方剂与药品味数用相应适量的水熬制一定数量的汤液,按药品质性明确煎熬的先后顺序,按方剂类型规定服法(日、夜)与次数;
8、传承了中医针灸 —— 以针灸作为“汤液”治病的辅助疗法。
以上八项之经论,在《伤寒杂病论》中都可觅见其踪影,只不过仲景未与明言罢了,只不过吾人没有对《辅行诀》进行逐字逐句、细致地分析总结罢了。
本文着重对八项中的第8项,关于《伊尹汤液经》中有无涉及中医针灸内容的问题进行探讨。为此,笔者将《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中有关中医针灸的论述摘录如下:
“一、辨肝脏病证文并方:肝虚则恐,实则怒。肝病者,必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虚则  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澹澹然如人将捕之。气逆则耳聋,颊肿。治之取厥阴、少阳血者。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则胻善瘛,节时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耳间青脉以去其瘛。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二、辨心脏病证文并方1:心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心病者,心胸内痛,胁下支满,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手少阴、太阳,及舌下血者,其变,刺郄中血者。邪在心,则病心中痛,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经云:诸邪在心者,皆心胞代受,故证如是。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三、辨脾脏病证文并方:脾实则腹满,飧泄;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脾病者,必腹满肠鸣,溏泻,食不化;虚则身重,若饥,肉痛,足痿不收,行善瘛,脚下痛。邪在脾,则肌肉痛,阳气不足,则寒中,肠鸣,腹痛。阴气不足,则善饥。皆调其三里。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四、辨肺脏病证候文并方:肺虚则鼻息不利;实则喘咳,凭胸仰息。肺病者,必咳喘逆气,肩息,背痛,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旁,以手按之快然,乃刺之,取缺盆以越之。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五、辨肾脏病证文并方:肾气虚则厥逆,实则腹满,面色正黑,泾溲不利。肾病者,必腹大胫肿,身重,嗜寝;虚则腰中痛,大腹小腹痛,尻阴、股、膝挛,胻足皆痛。邪在肾,是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项强痛,时眩仆。取之勇泉,昆仑,视有余血者尽取之。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以上五段文字中的黑体字部分,是用中医针灸治疗五脏虚实证候之论述,该部分内容是否为陶隐居摘录《伊尹汤液经》之内容,抑或是陶隐居引用别家著述以论治,但从文章的整体性与语句的连贯性而言,从每段文字最后的“陶云”、“经云”的之注说而言,该部分应是陶隐居摘录《伊尹汤液经》的内容。为能确定此推测,笔者将以上内容与《黄帝内经》中和《伤寒杂病论》(《伤寒论》、《金匮要略》)中有关论述作比较,从中寻求依据。
一)、《黄帝内经•素问》:
《素问》,在汉魏、六朝、隋唐之代各有不同传本:主要为齐梁间全元起注本,但当时其中的第六卷已亡佚,实际只有八卷;唐•王冰注本,王冰于宝应元年以全元起注本为底本注《素问》,将已亡佚的第七卷,以自称得自其师秘藏的七篇“大论”补入(宋代又增补了两章遗篇);至北宋嘉佑、治平年间,由林亿等人在王冰注本的基础上进行校勘,定名为《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而定型并刊行。
流览《素问》全篇,知其乃主要是论述自然界的变化规律和人与自然的关系等,但笔者从针灸术角度去观察,则发现其所有的论述均围绕“针灸治病”这个主题,八十一篇中直接阐述针灸术的在四十篇以上。在此主旨下,其他篇章包括由王冰补入的运气七篇以及北宋年间补遗的二篇在内,均为中医针灸学之人体生理、病理、病机、疾病、诊法、治则等方面之讲述(此论著适用于中医药学的任何专门学科,故被后世医家引用为吾中华医药学之“辨证论治”原则),均为中医针灸学之“阴阳学说”、“五行学说”、“脉象学说”、“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病因学说”“病机学说”、“运气学”等理论基础之论述(此理论基础被后世医家引为吾中华医药学之基础理论)。
笔者摘录《素问》中的有关段落,以证《辅行诀》及《伤寒杂病论》中有关中医针灸的相同相似的内容。
1、移精变气论:
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
2、汤液醪醴论:
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3、诊要经终论:
①、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闭环,痛病必下。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②、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又且善梦。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4、经脉别论:
太阳*****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写,取之下俞,阳明*****至,是阳气重并也,当写阳补阴,取之下俞。少阳*****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太阴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写阴。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写阳补阴。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阴(疒娟之右)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5、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月端)(骨行)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6、血气形志篇: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以上六篇与其后的宝命全角论、八正神明论、离合真邪论、通评虚实论与刺热篇、评热病论、疟论、刺疟篇和咳论、腹中论、刺腰痛篇、痿论、厥论、病能论、奇病论、刺要论、刺齐论、刺禁论、刺志论、针解篇、长刺节论、皮部论、经络论、气穴论、气府论、骨空论、水热穴论、调经论、缪刺论、标本病传论、示从容论、疏五过论、征四失论、阴阳类论等篇均为针灸术的学说,可以说,《素问》除运气七篇与遗篇外的七十二篇,为自成体系而论述以针治病的,笔者姑且称之为《内经》体系;而由唐•王冰据其先师张公秘本而补入的《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和《至真要大论》的运气七篇,据考证属另一部医书《阴阳大论》,篇序在《六元正纪大论》与《至真要大论》之间的《刺法论》、《本病论》二篇,则据北宋•刘温舒著《素问入式运气论奥》之《素问遗篇》而补遗的,这二篇的内容实际上是运气七篇的延续与补充,故有明代•马莳之中肯评价:“按此《刺法论》《本病》二篇,皆正本所遗,其《本病论》乃所以发明此篇内有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语。大义见《六元正纪大论》中,但彼引而不发。至此二篇,始有下手处,惟升之不前,降之不入。故成五郁。惟不退位。故不迁正。司天不得迁正,则刚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疫。司地不得迁正,则柔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疠。后世不知司天在泉,天之右旋。地之左旋,及夫五郁者,以其不知此二篇升降之意也。不能治疫疠者,以其不知二篇退位迁正。刚柔失守之义也”。无论是从这九篇所论述的内容,还是从其编入《素问》的时间来说,都可视为不同与《内经》之针灸学体系。故白沙游子无闻居士以为,《素问》中的这九个篇章,是属于《内经》以外论述针灸治疗的医学体系著作,笔者暂且把他列入《汤液》体系。

(二)、《黄帝内经•灵枢》:
《灵枢》虽有《九卷》、《九虚》、《九灵》和《针经》等传本(或卷名),但在隋唐之代均已散佚。宋•林亿、高保衡等在校正医书时因其残缺过甚而欲校不能,至南宋初期,《灵枢》和《针经》各种传本均失传。南宋•史崧将家藏的《灵枢经》改成二十四卷献出并予刊行,该传本虽与王冰所引之《灵枢》及王唯一所引之《灵枢》在内容上有所不同,却是现今行世的唯一版本。
观《灵枢》自第一篇《九针十二原》至最末的《痈疽篇》,共八十一篇,全部为著作中医针灸脏腑、经络、腧穴、针具及刺法等之言,其中不乏中医辨证法之论述,然笔者以为,此亦专为针灸治病而立,故《灵枢》无愧有《针经》之名讳。为寻找与《辅行诀》及《伤寒杂病论》中有关中医针灸的相同相似的内容,笔者摘录《灵枢》中的有关段落如下:
1、五邪篇: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2、热病篇:
①、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②、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凡十痏;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凡六痏;巅上一;顖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
《素问》主要论述了自然界的变化规律、人与自然的关系等,偏重人体生理、病理、疾病治疗原则原理,以及人与自然等基本理论;而《灵枢》的核心内容为脏腑经络学说,偏重于人体解剖、脏腑经络、腧穴针灸等理论论述。故使其成为中国医学发展的理论源薮,历朝历代医学家论述疾病与健康的理论依据。
从笔者摘录《黄帝内经•素问•藏气法时论》与《黄帝内经•灵枢•五邪篇》段落中的黑体字部分,可看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中有关中医针灸的论述,有可能是陶隐居引用《内经》之内容。但据廖育群先生在《歧黄医道•今本〈黄帝内经〉——〈素问〉与〈灵枢〉》中所云:“从以上这些难以说通的地方看,《素问》和《灵枢》必定不是《汉书•艺文志》所著录的‘《黄帝内经》十八卷’。直接言明这一点的是清代姚际恒《古今伪书考》:‘隋志始有黄帝素问九卷,唐王冰为之注。冰以汉志有内经十八卷,以素问九卷、灵枢九卷,当内经十八卷,实附会也’”(海南出版社2008年5月版)。廖君又在《中国传统医药•垂世经典》中云:“今本《黄帝内经》,篇幅巨大、内容丰富,可以认定包含有《汤液经法》、《黄帝神农食禁》等多部已佚著作的内容”(五洲传播出版社2006年8月版)。廖先生还在《歧黄医道•针灸疗法》中云:“针灸疗法向理论医学迈进的第一步,而且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是与经脉学说结合起来。这一过程肇始于战国,完成于汉代……对于针灸疗法来说,只要确定了某一病症归属某一经脉,即可施以治疗;而当时药物疗法的理论体系则是将身体各部分的疾病或通过经脉学说,或直接归属于五脏,进而依靠五行学说将五脏与药物的五气、五味联系起来,确定相立的用药原则及组方”。吾人所知,《伊尹汤液经》、《桐君采药录》、《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四经均成书于战国至西汉之代,是吾中华医药学之经验积累与理论形成并中医学术整理时期,是“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之针药并用阶段,将日常所用之“针”“药”医术同时撰著于卷册中,应是常理中之事。
《汉书•艺文志•方技略》指出:“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汤火所施、调百药剂和之所宜。至剂之得,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为剧,以生为死”。笔者以为,在同一时期内完成的医学经典《伊尹汤液经》与《黄帝内经》,虽然所论各有偏重,但可肯定会将当时的医技疗法记载在册,因有《内经》论“针”兼述“药”之事实,故有《汤液》言“药”亦及“针”之推测。因此,《黄帝内经》之《藏气法时论》与《五邪篇》中之说,亦有可能原为《伊尹汤液经》中之论。这又是笔者之异说,但不管如何,还是留之以存疑。
(三)、《伤寒论》中有关针灸的论述:
1、伤寒例:
①、凡治温病,可刺五十九穴。又身之穴,三百六十有五,其三十九穴,灸之有害;七十九穴,刺之为灾,并中髓也。
②、辨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上第五:太阳病,头痛至七日已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③、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2、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
①、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②、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
③、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
3、辨少阴病脉证并治:
①、少阴病,下利,脉微涩,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者,当温其上灸之。
②、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十二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③、伤寒脉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四)、《金匮要略》中有关针灸的论述:
1、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
①、问曰:血痹病从何得之?师曰:夫尊荣人,骨弱肌肤盛,重因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但以脉自微涩,在寸口、关上小紧,宜针引阳气,令脉和,紧去则愈。
②、奔豚气病脉证治第八:师曰:病有奔豚,……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③、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2、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
①、妇人伤胎,怀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大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小便微利则愈。
②、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和,胸胁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
③、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和,胸胁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
④、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诸经水断绝……久则羸瘦,脉虚多寒,三十六病,千变万端,审脉阴阳,虚实紧弦,行其针药,治危得安,其虽同病,脉各异源,子当辨记,勿谓不然。
从《伤寒论》与《金匮要略》有关针灸治病的论述中,吾人可看出其中部分内容是与《黄帝内经》相同的,但也有一部分是不同的,特别是在分证论治中直接注明了某穴位治某病之论说,有违于《黄帝内经》论理而无涉具体诊治针穴之主旨,这部分内容来自何处,值得探讨。但笔者以为,这已无关紧要,因为对于《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中有关针灸治病的论述,足已说明了张机著作《伤寒杂病论》时,在阐述疾病的诊治中,在治疗技术与方法的取用上是针药并用的。
对于《伤寒杂病论》针灸治病说的来源,笔者分析后认为来自二个方面:来自《伊尹汤液经》或是来自《黄帝内经》。假如《伤寒杂病论》中有关针灸治疗的论述来自《伊尹汤液经》,那么从中更能看出两者的传承关系,也证实了笔者的“该部分应是陶隐居摘录《伊尹汤液经》的内容”之推测。倘若《伤寒杂病论》中有关针灸治疗的论述来自《素问》、《九卷》(《黄帝内经》),则可因此而证实张机在《伤寒杂病论•自序》中“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这二十三字,确为仲景之亲笔,从而纠正后世之由王叔和窜入之议论矣。如若张机著作《伤寒杂病论》时,同时取用过《伊尹汤液经》与《黄帝内经》中有关针灸治疗之内容,则笔者上述二点均可成立。
从以上摘录的文字与分析来看,在中医药历史上,无论是针灸或是汤液,均存在医药学术流派之分。而且,在中华医药“神农尝百草,伏羲制九针”之初始阶段,行医者对“针”“药”的使用是不分家的,《黄帝内经》主要论述针灸并涉及药治(汤液),而《伊尹汤液经》则主要论述药治(汤液)并兼及针灸,笔者以为,这可能是最接近于二经原貌之推测。故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如是曰:如能找到足够的证据,任何的推测都有可能是真实的。
吾人还可从中发现,无论是《黄帝内经》或是《伊尹汤液经》中,都有“针灸”与“药治”两大内容,或主或辅,缺一不可,这就给我们确立了一个判别一名纯正中医师的标准:如不能“针”“药”并用者,不能称之为“纯正”者也。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认为,“农、黄”流派尊《内经》为经典,以针灸为主体,以“汤液”为辅助;“桐、伊”流派奉《汤液》为圭旨,以“汤液”(药治)为主体,以针灸为辅助。至仲景合二为一,仲景之后,“针”、“药”别立,流派分呈,中华医药从此出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局面,但也由此导致了“汤液经法”的失传。后世医家把《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难经》、《伤寒杂病论》奉为四大经典,而把中医药经典中之元典——《伊尹汤液经》掩埋于历史的尘埃之中矣。

TOP

 

张机《伤寒杂病论》之医药学术源流

方国强

张仲景为《汤液经》之传人已可定论,但《伤寒杂病论》学术体系是否只是《汤液经》体系?早于仲景生活年代之前就已成书的《黄帝内经》(《素问》、《九卷》),难到对医圣撰写《伤寒杂病论》没有一点影响?从张仲景《伤寒杂病论自序》中之“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句可知(即便是“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論》、《胎臚药录》,并平脉辨证”等二十三字,真的由王叔和所加而后被窜入正文者,叔和定有所本,有其所加之理由),答案是明确的。考《辅行诀》中虽有“阴阳”之说,而绝无“三阴三阳”之论。
“三阴三阳,不应阴阳”乃《黄帝内经•素问•阴阳离合论》中之著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阴阳[雩重][雩重],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究其所以然,是为“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六经之辨,是为“时间”、“空间”、“人体”之时空合一,三才一体,万物同构,阴阳之道。笔者认为,“三阴三阳”之说为《内经》固有之理论。
《伤寒论》所论之三阴三阳,笔者认为,是对《汤液经》的阴阳论治理论进行补充与完善,从笔者对《辅行诀》“二旦、六神大小汤”之析解中可知之。
“二旦、六神大小汤”按“阴阳论治”原则进行组方用药,在理论上讲,不能完全说明对“天行热病”(即仲景所论之“伤寒”)的辨证分类。笔者推测,张仲景在感“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年,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而著《伤寒杂病论》时,犹感本派典籍《汤液经》的“阴阳论治”法仅取“阴、阳”二分法,显得过于简单,对于因人、因时,可顺、逆传变的“伤寒”之辨证而言,有力不从心之感。因此,引用《黄帝内经》的“三阴三阳”理论,对《汤液经》的阴阳论治理论进行了细化、深化与量化,并对《汤液经》的阴阳理论进行补充与完善。把“伤寒”进入人体之程度,以“阴”与“阳”之考量,按浅、中、深三级进行划分:即阴中阳、阴、阴中阴,阳中阳、阳、阳中阴;亦即按“伤寒”病症感传程度分为表、半表半里、里三类。此分类法与《黄帝内经》对经络以巨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之划分相类,故引用《黄帝内经》六经之名对“阴阳”进行六症分级,并引用《黄帝内经》中的运气学说为之补充。从《伤寒论》对三阴三阳的“辨病脉证并治法”中吾人可知之,《伤寒论》之所论“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张机语)。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三阴三阳之为病,乃为“中风”、“伤寒”风热寒邪之所为,故医圣张仲景在《伤寒论》中只有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之辨病并治法,而只字不提“三阴三阳”为六“经”。
《伤寒论》把阴阳按“三阴三阳,六病辨证”之论治原则,用于对“外感天行”(伤寒)之诊治,乃为张仲景之首创(即晋•皇甫谧所谓之“论广汤液”者也)。张机集《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之菁华,汇汉代以前中医药之大成,掇取“桐伊”与“农黄”二派之长,著作《伤寒杂病论》,成为伤寒学派乃至中华医药学之宗师,是承继秦汉以往中华古传医药学、开创汉唐以来中华医药学之第一人。
《黄帝内经》运气七篇之《六微旨大论》曰:“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精承之。”
《伤寒论•伤寒例》曰:“凡伤于寒……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若两感于寒者,一日太阳受之,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受之,即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三日少阳受之,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者,六日死。”
《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卷第三•六气主客》曰:“伤寒传经(此“传经”二字疑由后人窜入——笔者注)在太阳……宜麻黄汤。传阳明……宜白虎汤,不差与承气汤。……传少阳……宜小柴胡汤,不差与大柴胡汤。……传太阴……宜茯苓白术厚朴石膏黄芩甘草汤。……传少阴……宜附子细辛黄连黄芩汤。……传厥阴……宜桂枝当归汤,吐蛔者,宜乌梅丸。”
从这几段文字可知,《伤寒论》与“运气七篇”所论相同,乃伤寒(风寒)由表入里之顺序。
子病传母为天行、“伤寒”,外感病,用阴阳;母病传子为脏疾、“杂病”,内因病,用五行;兄弟互传为半表半里病、不内不外因,可用阴阳、五行。
民国年间(20世纪30年代)中医文献学家杨绍伊,在其所著之《伊尹汤液经•汤液经序》中云:“若然。则《汤液经》全文,则在仲景书中。一字未遗矣。”惜杨绍伊先生生不逢时,无缘得见《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无缘目睹《伊尹汤液经》之真貌,故有“《汤液经》全文,则在仲景书中。一字未遗”;故有“汤液家以六经统百病,岐黄家以五脏六腑统百病”之误言,颠倒其真实——汤液家以阴阳五行属性、五脏六腑统百病,岐黄家以阴阳(三阴三阳)六经、五脏五味统百病,《辅行诀》与《黄帝内经》书中内容可为证也。“《汉志》所载《五脏六腑痹十二病方》三十卷、《五脏六腑疝十六病方》四十卷、《五脏六腑瘅十二病方》四十卷、《风寒热十六病方》二十六卷、《五脏伤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脏狂颠病方》十七卷,胥属岐黄家言”之言亦错矣,以《辅行诀》卷中所论,诸书应为《汤液经》方家之著作也。虽有以上之误,笔者还是认为,倘若杨绍伊先生能亲眼见到《辅行诀》,《伊尹汤液经》或可真正的复原矣。
杨绍伊先生并云:“仲景书读之,触目即见其有显然不同之处。即一以六经之名作条论之题首,一以『伤寒』二字作条论之题首。再读之,又得其有显然不同之处。即凡以六经名题首者,悉为书中主条。凡以『伤寒』二字题首者,悉属篇中《广论》,而仲景即自谓其所作为论「伤寒卒病」。于是知以『伤寒』二字题首者为仲景所广,以六经名题首者为伊圣之经。”其实,对于“伤寒”之名而言,在《辅行诀》卷中,《伊尹汤液经》是以“外感天行”名之。因此,无论是“六症(经)”还是“伤寒”,笔者认为,均由仲景为之名,故《伤寒杂病论》中取用《汤液经》原方者不多,其大部分似由仲景“论广”而成(见笔者《张机〈伤寒杂病论〉之汤液经法方证考》一文之分析)。
《辅行诀》曰:“陶隐居云:依《神农本草经》及《桐君采药录》,上中下三品之药,凡三百六十五味,以应周天之度,四时八节之气。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三卷,为方,亦三百六十首:上品上药,为服食补益方者百二十首;中品中药,为疗疾祛邪之方,亦百二十首;下品毒药,为杀虫辟邪之方,亦百二十首。凡共三百六十首也。实万代医家之规范,苍生护命之大宝也。今检录常情需用者六十首,备山中预防灾疾之用耳。检用诸药之要者,可默契经方之旨焉。经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五气,化生五味,五味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
隐居所云之“依《神农本草经》及《桐君采药录》”者,笔者以为,此二书乃为本草(中药)类书籍,而二书对中药药物之分类可肯定有所不同,即隐居所云之“五行互含之迹,五味变化之用”。众所周知,现传世之《神农本草经》辑本中,对中药药物之质性是以“五味变化(为)之用”的,而《桐君采药录》早已佚失,其真实内容已不得而知,然从“五行互含之迹”句可推定,乃《桐君采药录》对中药药物之质性是以“五行互含之迹”——“五行属性”为之用的。
而隐居所云之“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三卷,为方,亦三百六十首……今检录常情需用者六十首,备山中预防灾疾之用耳”句,可说明《辅行诀》卷中诸医方乃为《汤液经》方是也。 “《汤液经》后世无传本,惟班固《汉书•艺文志》载『《汤液经法》三十二卷』,未着撰人姓名,今其书亦不传……于是知东汉时,《汤液经》尚岿然独存。《汤液经》为方技家言,不通行民间。惟汤液经家授受相承,非执业此经者不能得有其书。医师而异派者,无从得睹其书。汉世岐黄家言最盛,汤液经学最微,以是传者盖寡。……汤液家外无别派,《汤液经法》外无二书;足证此学在当时孤微已极。”(杨绍伊着《伊尹汤液经•汤液经序》)陶隐居是《汤液经》在东汉时就孤微已极后的三百多年才撰写《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因此,以药物“五行属性”为理论体系之《桐君采药录》也早已佚传,如何能使《辅行诀》能够应用,只能综合二书之论述,统一至“二十五味药精”体系中。其实,从隐居的此段话中,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等中医药典籍,在陶弘景的生活之代还没有失传,只不过是由显传而转为隐传罢了,陶弘景肯定存有其书;而且还可肯定,陶弘景是《汤液经》派之嫡系传人,不然的话,《桐君采药录》与《伊尹汤液经》不会保存在他手中,也就没有《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其书,也没有《辅行诀》书中有关《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张机《伤寒论》等等之说;再有的是,张机之《伤寒杂病论》也早已分裂为《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二书,而《金匮要略》在当时也已失传,陶弘景可能未曾见到,故《辅行诀》中只言及《伤寒论》,而无及《金匮要略》。
笔者在前曾说过,张仲景有感本派典籍《汤液经》的“阴阳论治”法仅取“阴、阳”二分法,显得过于简单,因此,引用《黄帝内经》的“三阴三阳”理论,对《汤液经》的阴阳论治理论进行了细化、深化与量化,并对《汤液经》的阴阳理论进行补充与完善……《伤寒论》把阴阳按“三阴三阳,六病(经)辨证”之论治原则,用于对“外感天行”(伤寒)之诊治,乃为仲景之首创。
笔者进一步推测,当年张机可能感到,光凭《伊尹汤液经》的“阴阳论治法”,不能完全用以说明对“外感天行”之病施行(理法方药)辨证论治,但在《汤液经》的“此六方者,为六合之正精,升降阴阳,交互金木,既济水火,乃神明之剂也(推测为《汤液经》中言)”中的“六方……六合,阴阳”等语之启示下,故在《汤液经》“阴阳论治”的基础上,吸取《黄帝内经》之阴阳理论(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论),发展而成“三阴三阳,六病(经)辨证”的『伤寒病症』之辨证论治原则。张机集《桐君采药录》、《伊尹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之菁华,汇汉代以前中医药之大成,掇取“桐伊”与“农黄”二派之长,著作《伤寒杂病论》,成为伤寒学派乃至中华医药学之一代宗师。
笔者以为,张机身为以“阴阳五行属性”理论为体系,以“五行治病术”为指导思想,进行临床诊治的“桐伊”学派之传人,却能吸取以“阴阳五行五味”理论为体系,以“阴阳治病术”为指导思想,进行临床诊治的“农黄”学派之精华而创立“伤寒”学派,可谓“身在五行中,跳出五行外”之睿哲,真乃中华医圣是也。然而,正由于张机的《伤寒杂病论》之问世,《桐君采药录》与《伊尹汤液经》中最具特色的“阴阳五行属性”理论体系,亦随之湮灭(阴阳属性由三阴三阳理论所涵盖,五行属性则消失无传且由脏象学说所替换)矣。
关于《伤寒论》三阴三阳六病提法之出处,笔者以为,对于六病(经)之提法,众说纷纭,最主要的有卦象说,每卦有六爻。据吾对《汤液经法图》的研究后,推测其来源于吾中华真正之太极图——《商周乾坤图》;来源于中华古典哲学之五行学说,即亦来源于《汤液经》之五脏补泻理论。
吾中华古典哲学、中华传统文化、中华医药学对数五与数六之论说,往往都把两数联系在一起,如天五地六、五运六气、五音六律、五脏六腑、五谷六畜等等,笔者以为,这不仅仅是两数在数字排列中是为前后之故,也不是对“五”与“六”两数特别钟爱,而是此两数对中华传统文化有着特殊的作用。关于其之特殊作用,吾想众所周知,不用笔者赘述。现就其来源于五行学说之论,笔者阐述如下:
五行是古人从吾人所处位置的时空方位中而来,从前、后、左、右、中五个方位,演化为金、木、水、火、土五星,进而衍变成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如把五行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闭合圈的话,就要经过六个点,不然就做不到闭合。即吾人从第一点出发,回到第一点后才能完成一个圆圈的行程轨迹,也就是说,从第一点回到第一点形成闭合圈,实际上要经过六个点,如只到过五个点,那么此圆圈为开放型,即是一个缺圆(有缺口的圈),只有经过六个点后此圈才能闭合。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天为五,在地为六,五与六在数列中为前后之数,在五行闭合圈中居重叠之位,从此中可认识到古人为什么把五和六两数紧紧地联系起来,《易龙图》中为什么要六居五位,《黄帝内经》中为什么有夏与长夏之说,《伤寒论》中有少阳相火与少阴君火之论,《辅行诀》中为什么有五脏泻补汤与六神汤。吾中华民族最讲究和合圆满,有始有终,五六乃为自始至终之数也。
五行形成闭合后要经过六个点,即其中一行要重叠。如以土行为起点的话,那么土行也就是闭合的终点。“五”是空间的定位,“六”是足下(经过)的位置,“五”在天,“六”在地,天五地六从此出矣。五在天而其数奇,故为阳;六在地而其数偶,故为阴。仍以土行为例,土行起点为一为阳,而土行之终点为二为阴,伤寒六经之少阳相火在地(下),而少阴君火在天(上);此亦是昆仑六兽之勾陈(上)、螣蛇(下)是也。故明•张介宾在《类经图翼•运气上•五行统论》中曰:“朱子曰:‘五行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其实元初,只一太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天得一个四,地得一个四,有各有一个太极行乎其中,便是两其五行而已。故河洛图书具阴阳之象,分左、右、中、前、后,以列五行生成之数焉”;故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以《内经》之“三阴三阳”为蓝本,把五行化为六症,提出三阴三阳六症(其实为阴阳)辨证体系。
笔者以上之论述,从《黄帝内经•素问•六微旨大论》中或可证之:“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
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
张仲景在《伤寒卒病论(自)序》中曰:“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論》、《胎臚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唯独秘而不言《汤液经》,致使中医界至今对医圣医药学术源流认识难成一统。其实,从《伤寒卒病论自序》及其论述与医方用药组成中可窥知,医圣乃《汤液》派之传人,在撰写《伤寒卒病论》时,是以本学派之《汤液经》为主体,再参考其他学派之《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論》、《胎臚药录》等书籍。因《汤液经》为本派之典籍,故没有必要在自序中再行注明。时至今天,《汤液经》虽已失传,但《汤液经法》的部分内容仍保存在《伤寒杂病论》中,并可与陶弘景之《辅行诀》相互印证。
笔者以为,《伤寒卒病论》是以《黄帝内经》之理论(其中心思想为阴阳理论)作为中医诊断学之指导思想进行临床辨证,以《伊尹汤液经》之实践经验(其中心思想为五行理论)总结(汤液经法)作为中医治疗学之用药法则进行临床施治,医圣集二家之长,《伤寒》用阴阳,《杂病》用五行,从而形成了自成体系的中医伤寒学派。故著名学者廖育群在《中国传统医药•基础理论•阴阳五行学说》中云:“阴阳学说已然更多地用于表述对立、平衡的抽象概念。在阴阳的概念中,既包含有阴阳二气融合构成宇宙万物之本体的一面,亦有注重阴阳不同属性特性的一面。前者在医学理论中表现为对于生命形成、禀赋厚薄、情志形体特征等的解说;后者则可具体地指导诊断与治疗——阴阳的辨识是‘辨证施治’的核心(笔者以为,《内经》中所谓的‘施治’,只能适用于针灸,对于‘汤液’来说,因书中仅载药方14首,未能形成系统的理论,故只能成就其‘诊断’,难以称之为‘施治’)”。“五行学说的本质及其在医学中的作用,都首先是一种分类、定性的工具——所有的事物都可以纳入‘木、火、土、金、水’所代表的五种属性,例如东西南北中‘五方’、辛甘酸苦咸‘五味’、青黄赤白黑‘五色’、心肝脾肺肾‘五脏’、忧思喜怒恐‘五志’等等”。
陶隐居曰:“张机撰《伤寒论》,避道家之称,故其方皆非正名也,但以某药名之,以推主为识耳”。假如没有陶隐居《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传世,假如没有敦煌考古之发现,假如没有张偓南、张大昌、王雪苔、马继兴、丛春雨、钱超尘等等诸先生之慧眼与古道心肠,吾人将无有资料进行对比参究,也就难以明白个中之原因矣。
笔者还认为,医圣张仲景之《伤寒杂病论》与《汤液经》在辨证施治、组方用药上还是存有一定的差异。《伤寒杂病论》与《汤液经》的不同点:
按《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所载医方推测,《伊尹汤液经》是按《桐君采药录》以中药药物五行属性来用药,有严格的组方用药法则;而且,“五脏病症”与“天行病症”的组方用药在理法上亦不尽相同,五脏虚实病症(杂病)按五行理论用补泻汤治疗,天行热病(伤寒)按阴阳理论用升扶方剂治疗。
《伤寒杂病论》乃继承并已脱胎于《伊尹汤液经》。《伤寒杂病论》打破了《伊尹汤液经》之“五脏病症”与“天行病症”的方证界限,将五脏(杂)病方与天行热病(伤寒)方互用,从《伤寒杂病论》撰用《汤液经》之原方中可知之,从《伤寒论》各种传世本中可知之。
《伤寒杂病论》按《神农本草经》以中药药物气味、功效而用药。对单方所用药物味数(组方用药)已无严格的规定(法则),为求取方剂功效,单方所用药物从一味至几十味。
《伤寒杂病论》在天行热病(伤寒)的诊治中,把《汤液经》的“阴阳诊治术”细化发展而成厥阴、少阴、太阴“三阴病症”,与太阳、阳明、少阳“三阳病症”的“三阴三阳诊治术”。
《伤寒杂病论》在五脏病症的诊治中,把《汤液经》的“五行诊治术”细化发展而成“阴阳五行诊治术”。
故医圣张仲景不仅只是《汤液经》之直系传人,而且还是《汤液经法》之发挥者、深化者、变革者,实际上他已超越《伊尹汤液经》派之界限,创立了自成体系的“伤寒学派”,成为继“农、黄”、“桐、伊”之后的又一医圣,乃是为集秦汉以前中华医药学之大成者。张机之后,历代医家均以《伤寒杂病论》为经典,并发展到以《论》(《伤寒杂病论》)注《经》(《黄帝内经》),以《论》行《经》,《经》、《论》一体,从隋唐时期杨上善所辑注的《黄帝内经太素》中或可窥其之一二(《黄帝内经太素语译》 李克光、郑孝昌主编 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年12月版)。

TOP

 

关于《辅行诀》卷中六十医方之圆缺
方国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陶隐居在《辅行诀》卷中曰:“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三卷,为方……凡共三百六十首也……今检录常情需用者六十首”。
    北京中医药大学钱超尘教授在《敦煌〈辅行诀〉原卷无大勾陈等四方》中云:“《敦煌医药文献辑校》与《敦煌古医籍考释》最大不同是《敦煌医药文献辑校》有小勾陈汤、大勾陈汤、小螣蛇汤、大螣蛇汤,《敦煌古医籍考释》无……此四方系张大昌增补。张大昌于1995年逝世,他的弟子把大昌所写尚未发表的文字整理成册,名《经法述义》,在《经法述义》中大昌明确指出此四方出自何处,如小勾陈汤原载《千金要方》卷十七,北宋林亿校定《金匮要略》时,在卷上第七节据载之。”
    据笔者统计,现《辅行诀》刊行本中仅载医方五十五首(不计“正阳旦汤”),如减去大小勾陈、螣蛇汤四方,实际上只有五十一方,所缺的九方是何内容?是治疗何类病症之医方?是张大昌先生有所保留?还是由于《辅行诀》原卷子缺损所造成?由于《辅行诀》原卷子在“文革”期间已被焚毁,《辅行诀》原貌已不能再现,吾人已不得而知矣。
    假如此九首医方所载之内容,在现在已知的“五脏补泻”和“天行热病”诊治范围之外的话,此损失可谓大矣。
    笔者根据先贤陶隐居“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三卷,为方……上品上药,为服食补益方者百二十首;中品中药,为疗疾祛邪之方,亦百二十首;下品毒药,为杀虫辟邪之方,亦百二十首。凡共三百六十首也……今检录常情需用者六十首,备山中预防灾疾之用耳”之语,知此六十首方剂是为“备山中预防灾(跌打损伤)疾(伤寒杂病)之用”,不是“服食补益”修真所需;并从二十五味药精的药物组成,金石类药物只有一味硝石之分析,故作如下推测:由于《辅行诀》原卷子的缺损,九首方剂中的其中四首,为大小勾陈、螣蛇汤的内容,但由于缺损较严重,仅能分辨其中很少的几个如“勾”、“蛇”等字,张大昌先生根据前后医方的内容,从《千金要方》、《金匮要略》等书中选出类似的四方予以补足。其他五方应在“六神汤”与“救五脏中恶卒死方”之间,即在“大小勾陈汤、大小螣蛇汤”之后,《辅行诀》原卷子严重缺损的部分,其内容可能与“救五脏中恶卒死方”为同类方剂,即为伤科医方,如汉代张仲景之杂病(《金匮要略》)方,隋唐之代的“伤科”方,宋明之代的“疡科”方,清代后的“骨伤科”方。
偶而一得,供有心者参考。

TOP

 

破解《汤液经法图》千古奥秘}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组方法则解析
                              方国强撰                   

                              卷  首  语

  无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是否为伪书,但自其书经考古发掘整理行世以来,对中华医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特别是书中所附

之《汤液经法图》,乃中国古典哲学之阴阳五行学说在中医药上的重大突破,她以图示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中华古典哲学之博大精深

,中华医药之源远流长。《汤液经法图》寓阴阳五行与医药,图简而意深,乃揭示伊尹《汤液经》组方规律之千古秘图是也。g.
  经笔者研究,中药古籍之《桐君采药录》与《神农草本经》两书属不同体系,《桐君采药录》将药性按金、木、水、火、土五行

属性归类,而《神农草本经》则将药味以酸、辛、苦、咸、甘五味分类。现传世之《黄帝内经》按《神农草本经》之五味分类法制方

用药,而现已失传的《汤液经》是按《桐君采药录》之五行属性归类法组方遣药的。由于《桐君采药录》的佚失,中药五行归类法也

随之失传,致使《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书中为何会记载以五行属性归类的二十五味药精,其作用是什么?已成谜团!而书中所附的

《汤液经法图》之效用也因此不得而知,成为难解之“迷图”矣。8yJ.-
  「无闻」推测,《桐君采药录》将药性按五行属性归类,其成书时间早于《神农草本经》。而《神农草本经》虽把药物分为上中

下三品,但已将药物分为五味,并一直沿用至今,从逻辑关系上分析,其成书时间似要晚于前者。由于《桐君采药录》之佚失,将药

物以五行属性归类之法已无从考证矣,但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与《汤液经法图》中可略窥其概要。h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因而感叹之:
                    阴阳交替,
                    互补互藏,
                    实难穷尽;
                    五行相生,
                    一而化五,
                    如缕不绝
       
    无闻居士又言:
                  中医中药同本,
                  阴阳五行共享,
                  而今药缺五行,
                  奈何汤液经方。
目  录:

1、 卷  首  语]
2、 卷一  绪  论
3、 卷二  破解《汤液经法图》
4、 卷三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组方法则
  ⑴、 五(六)脏虚实病症补泻方证图解第一
  ⑵、 外感天行方证图解第二
  ⑶、 救五脏中恶卒死方证图解第三
  ⑷、 古今医案方证图解第四
5、 卷四  《汤液经法元始图》与变体图
6、 卷五  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分析
  ⑴、 药物五行属性归类法分析第一
  ⑵、 《辅行诀》医方所用中药之五行属性归类第二
7、 卷六  从《汤液经法图》管窥《伊尹汤液经法》之辨证论治原则
8、 卷七  附录一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
9、 卷八  附录二  《神农本草经》药物五行属性归类
10、卷 后 附 言

TOP

 
1/8页12345678 跳转到
发表新主题 回复该主题